水鏡收攏,靈光散去,廳堂裡的人便陸續散了。
與雷橫告辭,張衡沒有和王鶴三人同行回住處。
獨自一人朝東而去。
普空御島東側有一處青羽驛。
乃上元宗專設,供門中內外修士寄送物什。
此時夜深,堂中只有留守執事。
張衡取出早已備好木盒,裡間盛放著二十餘枚法種。
青羽驛的執事再確認無誤後,以法籙封禁,隨即從櫃檯下取出一方銅印,在封口處蓋章。
銅印落處,一道禁制自封口蔓延開來,將木盒牢牢鎖住。
“你這法種二十四枚,價值兩萬靈石。驛中規矩,貴重物件保賠,”執事將銅印收回去,又抽出一張符紙,提筆在上頭寫了幾行字,“封緘、追溯、賠付,一應俱全。若是中途有失,本宗按價賠你。”
張衡點了點頭,報了地址:“蘭茵方江河府城南坊市,玄物齋,玄歐子收。”
執事記罷,將回執遞過來。
張衡接過來看了一回,疊好收進袖中,轉身出了青羽驛的門。
至此他與玄歐子之間的前債已清,至於投資,若他歸來自有回報之時,若是身死道消,自不必多言。
行至雲來館。
在甲子三號小院前停步。
院門緊閉,張衡叩了叩門環,門內傳來腳步聲,趙映荷從裡面拉開門,見了他,也不寒暄,只道:“我知你這幾日要來了,進來吧。”
邁步跨過門檻。
趙映荷引他穿過前廊,在一間敞亮的堂屋前停下,推開門,微微頷首:“你們說話。”
便退了去。
堂屋裡,豆豆正趴在矮案上擺弄布偶,聽見門響抬頭,看見是他,連忙從榻上跳下來,仰頭委屈道:“阿兄,你怎麼才來看我?”
張衡蹲下身來。
兩個月裡,他修行、練劍、往返兩界、與王鶴他們切磋試手,竟沒抽出空來看過她一回。
此刻看著面前這張仰起的小臉,心裡軟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頭頂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玉盒遞過去:“開啟看看。”
豆豆接過來揭開,裡面躺著一枚淡黃色丹丸,正是玉露鍛骨丹。
“這枚丹藥不要同人說起。”張衡溫和道,“等你十六歲檢測根骨時,若有所需,便服下它。望你道途走得順遂,不要像阿兄一般。”
她似懂非懂地點頭,似乎察覺什麼,另一隻手扯住袖口,不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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