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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角正在那裡撒歡,圓滾滾的身子從人群縫隙間擠來擠去。
此前破開幻境,見到龍主那頂寶冠上的蛇珠碎裂。
當時便想起一樁事。
被韋長晴重傷、自己撿了便宜的那頭龍主,應當也有一枚寶珠,。
一把拎起金角,那小東西衝他吐著舌頭,哼哼唧唧地叫喚。
當日以天雷珠轟殺龍主之後,它便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撕咬蛇首。
張衡只以為是兩族之間的血仇,金角才那般激動,現在想來,仇或許有,卻不全是這個緣故。
看著憨態可掬的小獸,張衡慢悠悠地問了一句:“我寶珠呢?”
寶珠自然是沒有的。
金角一副聽不懂的樣子,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躲閃卻瞞不過他。
沒有深究。
這小東西在法壇內與諸多道徒廝混幾日,人性似乎越來越足。
寶珠也不知是吃了,還是藏在何處。
三日後。
千水定元壇上下皆已準備停當。
張衡立於外圍石臺之上,遠方的風捲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。
李樂老老實實地站在他指定的位置,攥著一柄銅傘,眼睛緊緊盯著壇外。
韋長晴坐鎮中樞,主持全域性。
無需主動出擊,只一個時辰,守住便可。
入夜。
溟霧翻湧,比前兩回更濃更烈。
天幕壓低,暗沉如鐵。
狂風先至,從四面八方灌入山谷,飛沙走石,法壇光罩被吹得嗡嗡震顫。
暴雨傾盆而下,雨幕密不透風,落在光罩上激起無數漣漪,遮蔽了大半視野。
黑暗深處終於有了動靜。
細碎的嗡鳴驟然放大,如悶雷碾過天際。
蟲雲沖天而起,遮天蔽地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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