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樂怔怔望著那道背影沒入雨幕，終於喊出一聲：“別……別出去！”
光罩邊緣有人也看見了，失聲道：“他要去哪？現在逃就是死！”
“不逃也是死，逃吧！”
另一個聲音裡帶著絕望。
韋長晴在中樞高處望見這一幕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有出聲阻攔。
風雨沖刷在張衡身上，暗雲壓在他頭頂，此界生靈在他周邊湧動。
他大袖一拂，立於法壇之外。
身後那些喊聲、咒罵聲、絕望的嗚咽聲，都被擋在了禁制內側。
深吸一口氣，沉聲喝出一個字：“哈。”
暗雲之中，雷光驟然炸開，無數電蛇在雲層中翻湧纏繞，蓄勢待發，如千鈞懸頂。
他仰頭，斷喝一聲：“雷來！”
剎那間，萬千銀白雷電自天穹垂落，如天河倒懸。
雷光所過之處，蛇眾成片崩碎，那伽在雷光中化為焦炭，鋼蛇鱗甲碎裂轟然倒地。
“再來！”
風雨之勢被雷法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
蟲雲、鳥群、走獸，蛇眾，凡在雷光範圍內的生靈盡數消弭。
五首龍主怒吼著衝向張衡。
張衡雙手虛按，“來！”
虛空之中，二陰破虛無形秘雷籠罩萬物，亮如白晝！
雷網森嚴，蛇首痛苦嘶鳴。
它渾身鱗甲劈啪炸裂，大片碎屑從身上剝落，血肉翻卷著露出底下的筋膜，膿血從裂口處往外湧。
蛇首同時昂起，豎瞳渾濁，死死盯著張衡，張嘴噴出五道毒煙。
幽幽藍光破空而至，龍主一僵，龐大的身軀自空中墜落，轟隆一聲。
風停雨歇，方圓百丈之內，遍地焦黑，滿目瘡痍，此界生靈為之一清。
所有人都望著光罩外那道巍然屹立的身影。
有人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；有人攥劍的手還在抖，卻不再恐慌。
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他們胸膛湧動。
韋長晴最先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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