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天剛放亮便有人開始清理戰場。
剝鱗、取珠、收撿殘骸，眾人各司其職。
張衡坐在法壇角落，閉目吐納。
金角趴在他腳邊，枕著爪子，安靜地臥著。
來往道徒路過他身側時腳步放輕，無人敢上前與他搭話，偶有目光落向他，也是遠遠一瞥便收回去。
一個時辰後，吳應熊將一儲物袋奉上，：“張道兄，此次繳獲，師姐讓我送來。”
隨後行了半禮便轉身走了。
法壇中樞裡九空玄鑑，光幕浮動，功勳榜列於其上。
張衡，第二十八名，三萬四千七百五十點。
千里之外，二次守壇剛過，眾人正喘息休整。
李青鸞倚柱歇息，目光掃過榜上，忽而頓住，盯著“第二十八名·張衡”看了許久，一語未發。
旁人湊近問她看什麼，也只是擺擺手，無有言語。
王鶴靠著牆壁喝水，見她神色有異，湊過來撇上一眼。
呆立原地，半晌才吐出一句：“這……誒。”
百里之外，李玄英一道水刺斬殺洞穴中最後一頭那伽，陳玄策將一段影像展示與他。
畫面中那人立於法壇之外，大袖飄飄。
“他還真能藏。”
接下來兩天，類似的情形在各大法壇中反覆上演。
一夜之間，從三百名開外躍入前三十。
大考之中，關心排名的人都發現了這一變化，千元定水壇，張衡，上品雷法，愈傳越廣。
第七日。
山谷之中那股大戰之後的焦灼氣息徹底散盡。
法壇內的人三三兩兩坐著，清點收穫、修補法器，偶有人來回走動，多數時候是安靜的。
無論結果如何，所有人都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韋長晴從谷外歸來，換了一身月白寬袖道袍，長髮以玉簪隨意挽住，與守壇時那副利落勁裝判若兩人，從裡到外都松泛下來。
她視線掃了一圈，見張衡在角落打坐，便朝他走來。
到了近前打趣道：“張兄倒是沉得住氣，換作是我，總要忙活一番。”
“實在是怕有閃失，耽誤正事。”他起身拱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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