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角蜷在角落裡，正打著小呼嚕，鱗片在雷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芒。
張衡站起身，走過去蹲下。金角耳朵動了動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見是他，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一頭撞進他懷裡，嗚嗚叫個不停。
他伸手按住那團金色，拍了拍，任它拱了一陣。
洞外雷聲依舊，沉沉滾過山腹深處。
先將趙國夫人給付的那二十萬靈石訂金與手頭餘錢歸攏一處，約莫二十七八萬之數。丹藥的賬目他也暗自推算過一回：九萬瓶丹藥自金炎閣取貨，成本約在十一二萬上下，扣去之後，手上約莫還剩十五六萬靈石。這數目擱在尋常修士身上已算不菲，但離那枚玉髓易骨丹尚遠。
他又將趙國夫人贈的那五十枚法種逐一過目，從中挑出一枚下品銅皮法種來，握入掌心，引動攝玄臺，一道玄光裹住，頃刻煉化。至此他已煉化銅皮法種十枚、
開脈時煉過九枚下品，當時便覺肉身似觸壁障，再添一枚也難有寸進；如今煉氣，再無這般感覺。
他心中暗自揣度：開脈期之極，單枚法種大抵便是九枚下品之量；如今修為提升，此限該當擴至九枚中品。
若能湊齊，約莫便是一門上品力道法術。
取出萬花蝶引，指尖一觸，夢蝶浮現。
張衡便隨蝶入萬花天，落在金炎閣的青色蓮花之上。
金炎洞。
“師傅，咱還要跪多久？”
金童兒膝蓋痠痛，挪了挪身子，小聲嘟囔道。
一旁同樣跪在祖師畫像前的赤霞道姑正閉目養神。
聞言不以為意道：“莫要廢話。你師祖視鳥如命，一隻九光雀跪一年，你讓人拐跑兩隻，我等就要跪兩年。”
金童兒嚇得瞪圓了眼：“兩年？師祖怎麼這般狠心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雷光劈在赤霞道姑身上，炸得她髮絲豎起。
她順勢在地上來了個驢打滾，口中痛呼：“痛痛痛！傷在徒身，痛在師心！”
金童兒目瞪口呆。
洞中，蒼老的聲音響起，頗為恨鐵不成鋼：“孽徒啊，孽徒！為人師表，怎還一副無賴模樣。”
赤霞道姑邊是打滾邊是求饒，熟練的說道：“師傅，徒兒錯了，饒了徒兒吧，徒兒再也不敢了？”
那聲音嘆了口氣，漸漸消散。
赤霞道姑卻未有停下動作，不時詢問一句，師傅，你還在嗎？
如此從洞內滾到洞外，見還是無人回應。
方才站起身，四處張望，旋即伸了個懶腰，口中絮叨：“早晚把你養的扁毛畜生都吃了。”
一旁金童兒唬了一跳：“師傅，阿雀是隻好鳥，莫要吃它！”
赤霞道姑整整衣袍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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