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有何難，我師父便可……”話未說完，見張衡雙眼炯炯地盯著她。
金童兒醒悟其意，嘴張得溜圓。
半晌才回過神來，連忙擺手：“你是說，請我煉丹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師父說我離自己開爐煉丹還差得遠呢！”話一齣口她便意識到說漏了嘴，連忙收聲，窘迫地端起茶盞。
張衡卻不以為意，只認真問道：“金童道友，你是‘不能’，還是‘不行’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真不行？”
“真……不太行。”
金童兒聲音越發低下去，心中那躍躍欲試之意愈盛。
這丹方她已記下大半，配伍之意她看得分明，
似乎……興許自己也能煉。
她將茶盞放下，正了正神色，說：“張道友，可否允我一觀完整丹方？”
“道友儘可一觀。”取出一枚玉符，張衡雙手遞上。
接過玉符，金童兒認認真真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末了才抬起頭來，堅定道：“若不怕我損耗太多藥材，這丹，我可為道友一煉。”
聞言，他朗聲一笑：“這是自然。煉丹必有損耗，我既託付道友，自不會怪罪，道友無需為我憂心。”
朝她拱手一禮，“如此，丹藥便託付給道友了。待我集齊所有藥材，便送至道友手中。”
金童兒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此事定下之後，二人之間似乎親近不少。
金童兒也不裝作大人模樣，話頭一開便收不住，一副話癆做派。
嘰嘰喳喳說起門中趣事：某位師叔煉丹炸了半邊丹房，又有雀兒偷吃靈果，被逮住訓了半個時辰。
她說到高興處從凳子上蹦下來，學著她師叔被炸時滿臉黑灰的模樣，擠眉弄眼地比劃了一番。
只是金角時時警惕，幾次欲要下腳，盡數落空。
不得不在石凳上來回上下。
張衡聽著，偶爾插上幾句，倒也覺著熱鬧。
暮色漸起時，她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口，拍了拍小腿，便要告辭。
張衡微笑著將她送到洞府外，見她面有不甘，便道：“可要金角讓你撞回去？”
金童兒扭捏道：“可以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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