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已恨死了那使針的小人,傷了她阿雀。
九光雀在她身下亦是高鳴一聲,重新撐開了雙翼。
張衡心念一動,赤色劍光如一道流火劃破長空,直取李滄。
李滄面色微凝,腰間分水劍同時出鞘,湛藍劍光凌空迎上,兩道劍光在半空相撞,叮噹脆響連成一片,火星飛濺如雨。
只兩三個回合,火痕劍劍光愈盛,劍氣凌厲如割帛裁紙,分水劍被壓得步步後退,劍身發出一聲低沉哀鳴。
這如何鬥得過?
他大袖猛地一拂,一道深藍色砂塵自袖中滾滾湧出,如濁浪翻卷,朝火痕劍裹去。
正與其餘兩人鬥作一處的金童兒餘光瞥見,急聲喊道:“張道友小心!那是落金沉砂,最是剋制飛劍!”
張衡聞言,心念一轉,火痕劍在空中驟然變向,劍身一偏,劃出一道弧線堪堪避過那團沉砂。
趁此間隙並指一引,分水劍借勢一轉,劍光如矢,直撲張衡面門。
見飛劍已至張衡身前,李滄面上剛浮起一絲喜色。
哪知張衡連退都未退一步,抬手一抓,五指硬生生扣住分水劍劍身,發出一聲沉厚金鐵交鳴。
劍氣刺在掌心,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,轉瞬便自行消去。
李滄瞳孔驟縮,尚未來得及變招,張衡雙手一合,一聲脆響,分水劍便斷作兩截。
劍身碎裂瞬間,他胸口如遭重擊,一口鮮血噴出,面色慘白如紙。
火痕劍折返而出,劍光如赤蛇吐信,直取其頸側。
電光火石間,他勉強側身一閃,劍鋒偏了分寸,一條臂膀齊根斬落,血濺長空,斷臂打著旋墜入雲海之中。
原本正與金童兒纏鬥的李湘、李潮同時驚呼:“大哥!”
李湘急忙住手,連聲喊道:“我等認輸!”
“我等認輸!切莫再對我兄長動手!”
“切莫動手。”
火痕劍懸於李滄頸側,劍尖距離喉頭不過一寸,沒有收回。
金童兒見狀,催動九光雀來到他身邊,低聲道:“張道友,他們既然認輸了,那就算了吧。“
她偏頭看了一眼那斷臂處,眼中閃過一時不忍,嘴上卻硬撐著道:“是你們先動手打我的!我的雀兒都被你們打傷了。“
九光雀應景地哀鳴了幾聲,尾羽耷拉下來。
李湘不敢多言,手忙腳亂地從腰間取出一隻儲物袋,雙手扔給金童兒:“是我等過錯,我等願意賠償。還望金道友看在我兄長已身受重傷的份上,饒過我等。“
金童兒接過儲物袋,神識往裡探了一眼,頓覺暈暈乎乎,強作鎮定道:“既如此,那就算了。以後看見我和雀兒要繞著走,還有——“
她伸出一根手指,煞有介事道,“不準再偷偷打我!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