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湘面色一喜,又飛快地瞥了張衡一眼,見他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,便匆匆行了一禮。
隨即攙起斷臂的兄長,三人朝下方雲層落去,自去尋那隻墜落的斷臂。
金童兒收了儲物袋,故作輕鬆道:“你不出手我也能行,我還有師父給的寶貝呢。”
張衡眉頭一挑,只靜靜地看著,無有接話。
“或許……或許能行。”她結結巴巴道。
仍是一片沉默。
金童兒終於洩了氣,肩膀聳搭:“好吧,不太行。”
她臉上露出肉疼之色,不捨道:“那便分你一半?”
張衡心中好笑,才知曉她這般說話的用意。
搖頭道:“道友的同伴受了傷,留著給它養傷吧。”
九光雀像是聽懂了,跟著叫了一聲,聲音比方才精神許多。
金童兒更是連忙把儲物袋揣回懷裡,拍了拍下首:“那張道友,我們走了。”
不等他答,九光雀急急振翅升空,雙翼一展便朝高處竄去,不過一兩息便沒了蹤影。
飛了許久,它側頭往後看了一眼,確認身後看不見張衡了,這才張嘴問道:“金童兒,賺了嗎?”
金童兒連連點頭,把儲物袋掏出來又扒拉一遍,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笑意:“發了發了,雀兒,回去以後咱們可以大吃一頓了!”
與此同時,玉屏山南麓,棲雲別院。
別院依山而建,半隱於松林之間。
青石院牆上薜荔橫爬,門前兩株老梅虯枝斜出,樹下石鶴對立,鶴嘴各銜一盞長明燈。
憑欄處,雲海在腳下翻湧,群峰如黛,遠天一線,倒真配得上一位外門翹楚的居所。
院門外石階下,十幾名青梧島子弟匆匆聚集。
尹婉兒整了整衣襟,拾階而上。
遠遠瞧見那青衣童子,她揚聲招呼:“青禾,幾月不見,又長高了些。”
青衣童子抬頭見是她,眼中添了幾分熟絡:“尹師姐,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。”
尹婉兒走到近前,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親切:“上回託你打聽的事,還沒來得及謝你呢。”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玉匣,塞進青禾手中,“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茶,想著你方師兄愛喝,這一份是單獨給你的,別聲張。”
青禾低頭一看,匣面溫潤,靈氣隱蘊,知是好東西,耳根一熱:“師姐這般客氣,我怎好……”
“拿著拿著。”尹婉兒笑著按住他的手,“又不是什麼貴重物件,平日裡你幫我傳話跑腿,我心裡都記著呢。”
推拒不過,他無奈將玉匣攏入袖中,神色間親近許多。
尹婉兒這才收了笑,輕輕嘆了口氣:“青禾,實不相瞞,今日來是有事想求方師兄。方才我等在雲海之上,被一名上元宗外門弟子以雷法無端劈擊,好幾人受了重傷。那人出手狠辣,全然不講情面。思來想去,唯有請他替我們主持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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