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室之中,方景玄盤坐於蒲團之上,面前懸著一枚瑩潤玉簡。
他雙目半闔,指間掐訣,似在參悟其中玄妙。
見青禾進來,也未收功,隻眼皮微抬:“何事?”
青禾躬身道:“老爺,外面來了十幾位青梧島的師兄師姐,為首的是尹婉兒師姐。”
將方才所聽事情盡數說了出來。
方景玄指間法訣一散,玉簡收入袖中,端起案上清茶飲了一口:“還有麼?”
青禾遲疑一下:“尹師姐還給了弟子一些靈茶,說是……給弟子吃的。”
“收便收了。至於那外門弟子,想來說的就是張衡了。”他隨意道。
“那豈不正好?前番他壞了老爺月牙島的好事,這次教訓一番。”青禾頓時義憤填膺道。
“哼”,方景玄不置可否:“你去回他們,就說我正在修煉一門法術的關鍵時期,不便見客,讓他們哪裡來,便回哪裡去。”
青禾面露疑惑,應了一聲,又稍作等待,見老爺沒有改口的意思,才轉身往外走。
回到前院,他頗為沮喪,朝尹婉兒道:“尹師姐,實在對不住。老爺說了,他如今正在修煉一門法術的緊要關頭,閉關不出,不便見客。師姐還是請回吧。”
此話一齣,階下十幾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有人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被身旁之人拉住。
尹婉兒面上亦是一怔,旋即又恢復了從容。
她上前一步,從袖中又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牌:“青禾,煩你再跑一趟,便說婉兒有要事稟報,耽誤不了方師兄多少工夫。”
青禾卻退後一步,雙手攏在袖中,面露為難之色:“師姐,老爺閉關的規矩您是知道的,我,我實在不敢再去打擾。”
舉著玉牌的手懸在半空,她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身後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方師兄這關,閉得倒是巧。”
“可不是麼,早不閉關晚不閉關,偏偏這時候閉關。”
尹婉兒回頭瞪了一眼,那幾人便噤了聲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玉牌收回袖中,朝青禾勉強點了點頭:“既如此,我等改日再來。”
說罷轉身,帶著那十幾人沿石階而下。
待那十幾道身影漸漸遠去,消失在玉屏山腳的林霧之中,青禾在門口又站了片刻,這才轉身回了靜室。
他將方才之事一五一十稟來:“老爺,那些人已經走了。走的時候,有幾位師兄說了些怪話,說老爺這關閉得巧,早不閉晚不閉,偏偏這時候閉。還有幾位倒沒什麼言語,只是跟著走了。尹婉兒師姐倒是客氣,臨走還朝弟子點了點頭。”
方景玄聽完,只“嗯”了一聲,既無怒色,也無笑意。
青禾猶豫一下,終於忍不住問道:“弟子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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