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。”
一道聲音入耳。
張衡緩緩睜眼。
頭頂青白靈燈一盞，照亮靜室。
四面石壁刻滿封禁陣紋，兩側各懸一面古鏡，形制各異，鏡面皆泛幽光。
室內另有三人，呈品字形坐於案後。
居中者瞥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睡得安穩。”
未有回話，自己眼下雙腕鎖鏈扣著，靈力空蕩。
儲物袋擱在牆角鐵匣中，一看便知已被強行開啟過。
現在的他已是砧板魚肉，任人宰割。
張衡微微一笑，略有感慨：“道庭，當真是霸道。”
“知道便好，莫心存僥倖。”
“這般陣仗招待，我如何敢僥倖。煩請前輩告知，我犯下何罪，竟勞煩三位築基出手。”
那人沒有回答，面朝空處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寰宇道歷三千二百四十七年，九月十七日，辰時四刻。監察司主勘陸廷昭、副勘徐元、掌錄李行簡，依《玄門稽察大律》第二十七條，於普空御島雲鶴樓甲字一號靜室，對江河府考生張衡，正式勘問。”
他側身掃了左右一眼，三人同時肅立：“我等三人，今日立下大道誓言，與受勘之人俱無利益往來、私交仇怨，若有半字虛妄，甘受大道反噬，魂飛魄散，永墮輪迴。”
靈光自三人胸口齊出，交纏盤旋，散入虛空。
三人重新落座。
陸廷昭抬手掐訣，朝懸在西牆那面古鏡一指。
鏡面微微一顫，青濛濛的光柱自鏡中投下。
籠住張衡全身，他只覺元神深處微微一涼，轉瞬即逝。
凝目望向鏡中，看了十餘息，陸廷昭開口：“神魂底蘊深厚，遠超同儕。本相圓融自洽，無奪舍之跡，無外侵之象，無潰散之兆。”
李行簡硃筆落於玉簡，一字不差錄下。
元靈鏡幽光斂去。
他復朝東牆一點，問心鏡隨之亮起，白芒鋪滿半面石壁。
翻開案上卷冊：“張衡，一年前你在江河府道院藏經閣拓印《丹玄子靈穴百五問》，之後以八千靈石從同窗趙子心處購得玉露鍛骨丹，改易資質，修成上品脈象。此事屬實否？”
張衡並未回答，反問道：“陸前輩，道院必修七典九章，道經十三，其中並無《玄門稽察大律》。敢問，我緣何被關押至此？”
“是我等審你，還是你審我等？”左側徐元不耐道。
“徐前輩莫急，階下之囚，焉敢審問幾位大人，晚輩只想弄個明白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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