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願意借你八千靈石？”
張衡抬頭，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：“我也不知。或許與我一見如故，或許見我儀表堂堂，家中或有女侄待嫁。不如前輩親自去問他。”
陸廷昭沒有動怒，只輕輕一笑，指尖一彈，一道靈光沒入張衡胸口。
劇痛自骨髓深處翻湧而出。
張衡的身體猛地弓起，牙關緊咬，脖頸上青筋根根浮起。
冷汗順著鬢角和下頜不斷滴落。
疼痛持續將近三十息，才緩緩褪去。
他喘息不止，面色慘白，雙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。
身體驟然軟倒在石椅上。
徐元見狀便要上前喚醒，陸廷昭擺了擺手，示意掌錄照常記下，隨即靠在椅背上閉目等待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張衡在石座上再次醒來。
映入眼簾的還是那枚問心鏡。
陸廷昭的聲音再次傳來：“玄歐子為何願意借你八千靈石？”
嚥下口中血絲，張衡抬眼望著他，聲音中帶著幾分倦意：“前輩，我說過了，不如親自去問問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我們不敢得罪大派弟子，抓著你一個沒有背景的小修士死命拷問。”陸廷昭面露譏嘲，身子微微前傾，“我不妨把話給你說清楚。域外天魔，就算是宗門修士也照審不誤。你以為我等找你之前，就沒找過玄歐子？”
張衡自然清楚，他也是故意這般說罷，未料到陸廷昭果斷對他用刑，當真是痛不欲生。
沉默數息，他開口道：“我承諾以法種償還。”
“法種從何而來。”
“主家所贈。”
“主家是誰？”
“趙家。”
陸廷昭一掌拍在案上：“哪個趙家！莫要告訴我，是趙映荷！”
張衡面露無辜：“趙家就是趙家，我又未撒謊，問心鏡亦無反應。”
“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他目光如刀，語氣森然。
“前輩，我有一問，既懷疑我是域外天魔，為何遲遲不問？”
靜室之內，一片寂然。
“這麼說，你願意承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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