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幫你拖這麼久，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也不管徐元面上青白交錯，丟下這一句，他果斷帶著李行簡離開靜室。
張衡心中升起一絲不祥之感，口中卻道：“徐前輩，既然我已洗清嫌疑，為何還不放我離開，莫非有話要與我說？”
見陸廷昭二人離去，徐元淡漠道：“你且稍待，我一時想不起解禁印信放在何處。”
便也出了靜室。
門外走廊盡頭，一道身影緩步而來，素灰道袍，步履沉穩。
行至徐元面前，與他對視一息。
“一炷香。”
“可。”
二人微微頷首，錯身而過。
那人推門而入。
張衡抬眼望去，來人正是張宗陵。
張衡此刻，疑雲盡散。
難怪道庭敢在普空御島動手，祖父舉報親孫。
這個理由，寰宇界任何一家門派都不會阻攔，更何況事涉域外天魔。
“好孫兒。”張宗陵開口，“你若當真是天魔，祖父一番籌謀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”
張衡神態自若道：“怪不得我能洗清嫌疑，原來是祖父保佑。祖父此行，是為搜魂而來吧。既如此，莫要多說，速速動手。”
張宗陵眉峰微動：“你倒大方起來了。”
“體內靈力一空，無有手段反抗。”張衡語氣平平，“聽聞祖父出身幽泉，修的是照念溯光煉神玄章，神魂一道極是擅長。既如此，索性成全祖父。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，讓孫兒走得痛快些。”
張宗陵盯著他，心中拿不準主意。
這小子越是坦然，他便越覺得不對。
“你倒是會裝神弄鬼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站起身來，指尖凝出一道幽暗光芒，朝張衡頭頂緩緩按下。
手剛觸到張衡頭頂，卻忽然停住。
張衡仰面視之：“祖父為何停了？孫兒只求一個痛快，祖父速速動手便是。”
張宗陵神色變幻，幽芒明滅不定。
他盯著張衡的眼睛，像是要從裡面看出什麼來。
“照念溯光煉神玄章一事，想必是玄歐子告知你的。”張宗陵緩緩道，“他就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麼手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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