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衡若有所悟道：“這轉機……可要弟子付出什麼？”
院長沒有否認，只緩緩頷首。
“內門已有數位真傳著手準備開闢祖竅，你當知，其若是功成，便需大量法種，以增添護道手段。”
“可是要弟子獻上秘境？”
話出了口，他內心反倒比方才更平靜。
“非獻，自有補償，上元門下，自不會巧取豪奪弟子機緣。”
“謝院長好意，秘境乃弟子道途所繫，實難從命”
張衡自不會解釋自己並沒有所謂的秘境，也解釋不清，只能如此說道。
聞言，院長只揮了一下懷中的拂塵，無有強求，語氣平淡如初：“既然你心意已定，那便如此吧。”
張衡起身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，轉身出了小院。
院門在身後合攏時發出聲響，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關上。
遠處有鶴鳴自天際傳來，悠悠盪盪地散入山風之中。
他站了片刻，方才抬步走下石階，取出飛梭向東而去。
月牙島橫臥在外門十二島西南，形如一彎新月。
南側凹入一道弧形海灣，灣內淺水區散佈數千泉眼，泉水清冽，靈機遇海水而凝，結成瑩白珠粒，沉在泉眼旁的石窪中。
這便是漱玉泉。
內灣深處有一座天然石臺，高出水面數尺，石臺周圍的三百泉眼地脈靈機最盛，產出的珠粒一顆抵外灣三顆。
今日，數十位青梧島上的世家子弟守在漱玉臺前。
他們非是上元門人，亦無有加入其他宗門，只祖上與上元淵源深厚，家中資糧功法皆俱，未參加大考便踏上道途。
因此修為多在煉炁中後期。
而連通石臺的棧橋入口處聚了六七十名新弟子，面色多有不虞。
雙方已成對峙之勢
周衍站在人群裡，望著石亭前那面木牌：“宗門規矩上寫得明白，新晉弟子皆可入內取泉。怎麼到了這兒，就成了‘限前三十二位’？”
方遠沒接話，只微微搖了搖頭。
褚虞站在幾步外，低聲道：“他們過來了。”
石亭裡走出五人，錦衣華服，氣勢煊赫。
為首者身形高挑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崔泓。
他身後跟著三男一女，盧湛、鄭野、王溯、李泠，皆是青梧島世家魁首，五姓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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