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處懸著素白紗簾,簾後隱約可見一方矮榻的輪廓,一應傢俱俱全,整體清雅,處處見用心。
四人各自落座。
衛昭昭取出一隻青瓷茶壺,給每人斟了一杯,茶水清碧,熱氣嫋嫋升起。
擱下壺,隨口道:“今日多謝二位來給我撐場面。”
唐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“我們也只是站著看看,又沒動手。”
柳清音笑了笑:“陸承倒是痴情,為幫尹婉兒討要你這洞府,三次皆敗還不肯放棄。”
低頭嗅了一下茶香,衛昭昭輕聲回道:“換做是我,我也痴情。身段婀娜,氣質卻弱柳扶風,眼神更是勾人心房,誰看了不心癢。”
她說完玉臂虛抬,“品茶。”
柳清音便輕抿一口:“好茶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看得周玄不明所以,他轉向張衡,客氣道:“不知這位師弟是?”
衛昭昭介紹道:“這是張師弟,今歲剛入門,前幾日與我在雲笈閣相識。”
周玄聞言抱拳:“原來如此。在下週玄,比衛師妹早一屆入門。”
柳清音也接道:“柳清音,與衛師姐同屆入門。日後在棲霞島上行走,若有不明之處,隨時可來尋我們。”
張衡一一還禮,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。
茶過一輪,張衡放下茶盞,主動詢問:“適才聽幾位師兄師姐言語,這洞府還可相互爭討,不知有何規矩?”
衛昭昭端著茶盞,神色隨意:“棲霞島兩千外門弟子,上好的修行之地確是不多。外院雖禁止門中弟子私鬥,唯獨洞府一事,可相互討爭,敗者自退。”
她輕描淡寫道,“今日贏了一場,便得半年清淨,倒也不算寂寞。”
見她神色從容,張衡讚道:“師姐好氣度,師弟敬佩。”
柳清音與周玄面面相覷,忍俊不禁。
衛昭昭正端著茶盞飲茶,嗆了一下,面上浮起薄薄一層紅意。
她咳了兩聲,側過臉瞪了二人一眼。
柳清音笑意不減,只輕聲說了一句:“難得見阿昭臉紅。”
衛昭昭清了清嗓子,轉向張衡,語氣恢復從容:“師弟今日來青崖峰,可是有事?”
張衡放下茶盞,拱手道:“確有一事想請教師姐。正與洞府有關,師弟我修的是上元大洞正法雷音寶籙,需雷氣充盛之地方能見效,不知棲霞島上何處合適?”
他又補了一句,“若能尋得一處無人佔據的,最好。若已有人佔據,或要鬥上一場,也自無不可……”
衛昭昭口中低低唸了一句“上元大洞正法雷音寶籙”,隨即轉向周玄。
周玄不緊不慢道:“棲霞島說大不大,適合修雷法的地方,確實有幾處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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