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天際不時有銀白電光撕裂長空,轟隆雷聲沉沉滾過,在群山之間來回撞擊,餘音不絕。
落雷坪橫亙在一片起伏的山脈之間,不知為何獨獨那一帶終年雷雲不散,雷光此起彼伏。
下方山脈綿延,洞府散落其間,彼此相距甚遠,偶有靈光自某處洞口一閃,隨即又隱沒下去。
張衡目光掃過下方,最終定在一處雷氣最盛、霆光最密的位置。
那片山壁被雷光映得明暗交錯,細碎的電弧在石面上遊走不定。
洞口依著山壁而開,上方刻著三個字,筆畫粗獷,深入石面,“聽雷洞”。
在洞前三步處站定,他整了整衣袍,拱手揚聲:“外門新進弟子張衡,此來拜見師兄,欲討爭此府。”
不多時,洞內傳出一聲冷哼,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意味:“新入門的弟子,不好好在棲霞院修行,便來討爭,當真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話音未落,洞府禁制微微一蕩。
一名男子從洞中走出,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,身量中等偏瘦,穿一件金邊五雷法袍。
此人面容削長,眉骨較高,嘴唇薄而抿成一線,帶著一股天生挑剔的神色。
他目光在張衡身上上下打量一遍,面露不屑。
“多謝師兄指點。只是師弟自覺手段尚可,是以貿然登門,還請師兄見諒。不知師兄如何稱呼?”
那人不冷不熱道:“姓魏,單名一個霆字。”
他見張衡似是執意要爭,便大袖一拂:“既如此,師兄我便給師弟一個教訓。來吧。”
見此人周身雷光隱現,備好出手的架勢。
“師兄且慢。”張衡抬手道。
魏霆動作一頓:“怎麼?”
他微微一笑:“師弟有一門手段,想請師兄品鑑一二。若師兄覺得此法尚可,屆時再與師兄討教不遲。”
魏霆看了他兩息,面露疑惑道:“好,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名堂。”
張衡見對方應允,微微頷首,閉目一息。
再睜眼時,他抬起右手。
霎時間,頭頂暗雲翻湧,銀白雷光在雲層中驟然炸開,無數電弧如蛇走龍游,在天幕上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雷網。
千道雷光自雲中垂落,以張衡為中心方圓數百丈內盡數籠罩在雷光之中。
忽地,雷聲炸響,震耳欲聾,空氣中頓時瀰漫濃烈的焦灼之氣。
無聲無息間,數十道陰雷不偏不倚,恰好止於魏霆身前三尺之處。
待到雷光散盡,雲層漸開。
張衡負手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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