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衡並不急於去接，只看著她。
“此乃家姐命我送來，借張師兄一用。”她自陳道，“此寶名‘符崖印’，既能護身，亦可鎮壓地氣。”
“令姐是？”
“亦是上元宗外門弟子，比我等早兩年入門。此前與趙崇山有些齷齪，聽聞張師兄要與此人一斗，便命我將此寶借於你用。”
張衡沉默片刻，不再追問，伸手接過印璽：“多謝。”
沈青蘿見事已諧，便道：“願師兄旗開得勝。”
三人飲了盞茶，又閒話幾句。
正要送她們離開，褚虞忽而想起一事，“師兄，金角可在？”
張衡便指了指洞府角落酣睡如豬的小獸。
她便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飾物。
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玉環。
“師兄挑的太合適，金角行走頗為不便，師妹便自作主張，買下一枚新的。”褚虞說著，走到金角跟前，蹲下身替它換上。
張衡看在眼中，只道：“多謝。”
二人離去後，他回到洞中，將那枚渾黃印璽在掌中把玩片刻。
此印似是那位師姐特意趙崇山準備的，到不知是何齷齪，竟到了主動上門借寶的地步。
與此同時，臨淵府，道院門前。
尹婉兒立在樹蔭下，手裡捏著一根糖葫蘆，山楂裹著糖衣靜靜等待。
不多時，鐘磬聲自道院深處響起，兩扇朱漆門推開，一群小童湧出來，道袍寬大，有的懷裡還抱著竹簡。
一個扎雙丫髻的小女孩鑽出人群，一抬頭瞧見她，眼睛亮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。
“婉姐姐！你又來看我了。”
尹婉兒彎腰將糖葫蘆遞過去：“今日恰好路過，便來看看你。”
小女孩一手攥著竹籤，一手扯著她袖口，仰頭道：“教習說我《黃庭內景經》第三篇背熟了，比上回強。”
“第七篇呢？上回你還卡在‘中池內神服赤珠’那句。”
“也背下來了。”小女孩咬了一口糖葫蘆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尹婉兒笑了笑，兩人你一言，我一語，不知不覺走出里巷。
到了清平坊，小女孩停住腳步：“婉姐姐，我自己回去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
在原地站了片刻，待女孩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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