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漪的事……是我做的。我認，我認！你讓我做什麼都行。只求你……留我一命。”
“張衡！此事即使宗門有罰，亦不會要我性命，何必趕盡殺絕？你放我走，我從此離開棲霞，再不出現在你面前！”
張衡這才開口：“趙師兄，既是絕爭，又何必露此醜態。”
只此一句，不再多言。
正在奮力向上穿行的趙崇山怔住，慘然一笑。
勝者生，敗者死。
沒有第二條路。
心中無有僥倖，不再掙扎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動靜越來越弱。
終至地面上再無聲息。
張衡隨即催動神識，直入地底數十丈。一具蜷曲的軀體側臥在一條狹窄的土隙之中，面上雙目圓睜，口鼻處沾滿泥土，唇色青紫，正是趙崇山。那片土隙上下左右，再尋不到旁的東西，只有暗沉沉的泥土與碎石。
“死得倒是潦草。”
漫天風沙漸散。那具由泥俑所化的“趙崇山”，失了主控，僵立原地，在風沙散盡的一刻，化作一灘泥灰，簌簌落入青石縫隙之中。
矮坡上看客們這才看清石坪場景。
天光之下，青石之上，只餘張衡一人負手而立。
眾人靜了片刻，
旋即有人撫掌讚歎，“上品雷法便是上品雷法，不負我望！”
有人捶足頓胸，“廢物，這般修為，還早入五年，竟是輸了。”
“道友口中留德，何必與死人計較。”
“彼其娘也！豎子安敢饒舌？”
議論紛紛，莫衷一是，言辭雅緻。
遠處，錢伯遠等人快步迎上前來。
張衡卻先轉向人群中的沈青蘿，朝她微微頷首：“告訴你姐姐，趙崇山今日已斃命。”
沈青蘿怔了一瞬，隨即鄭重地朝他行了一禮，轉身祭起飛梭，匆匆離去。
又看向朝錢伯遠與褚虞：“趙崇山名下洞府、法器、資糧，我無暇打理，稍後待我錄案登記，需勞煩二位代為處置。侍女願留者給資安置，不願留者送出島去。靈石法器靈材，清點造冊，折價留用，你們看著辦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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