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蘅卻搖了搖頭,面上露出幾分茫然:“婢子只知道此物存在,卻不知它究竟藏在何處。”
“罷了。”張衡看了她一眼道,“你既願留,便先留下吧。”
卻見此女依舊長跪不起,他便知曉其意,只道:“獨你一人爭,我亦只管你一人。”
隨即出了正廳,苑外石坪上,金角正叼著一枚儲物袋,興沖沖地朝他跑來,尾巴搖得歡快。
張衡俯身接過儲物袋,拍了拍它的腦袋,隨即將袋中諸物一一檢視。
其中諸物,縛地索,血沙幡,皆是上品法器,不必多說。
五方坤鑑,形制方盤,可在地脈之中自行凝練土精,真砂,對土行修士極為有用。
將這三件趙崇山之物收好,他又取出借來的那幾件。
三陽赤銅鏡,鏡面暗金,徑約七寸,邊沿鏨著三足金烏紋,鏡面隱有熾火閃過。
此物已經使出,幻化火鳥護身,遇肉則燃,遇血則盛,極其剋制煉體修士。
寶器,折價怕是不下五萬靈石。
子母寶甲,分作兩片。
母甲尺許見方,暗黃厚實,等閒飛劍不傷其身;子甲輕薄如蟬翼,色近透明,劍氣一入則消。
亦是寶器。
水雲障,一頂輕薄羅網,展開約莫五尺見方,通體水藍,網線細如蛛絲。
張衡注入靈力,羅網撐開,化作一面半透明水幕遮蓋自身。
他打出一道陰雷,雷光落在水幕上,濺起細碎電花,水幕紋絲不動。
守禦上乘,只可惜此物借炁而生,用處不算太大,遠不如自己那闢雷圭。
看著這三寶,張衡一時心有感慨。
準備的倒是充分。
可惜趙崇山此人習慣藏於地下,借神魂操控血肉泥俑禦敵,不敢或不善堂皇一戰,最終空有寶物,窩囊身死。
除卻法寶,袋中尚有靈石丹藥若干,另取出幾樣小東西:一串玉珠,每枚刻著土行雲篆,中品法器,輔助修行之用,值個千餘靈石。
一面銅牌,靈氣不顯,不知何用。一柄烏鋒短刀,中品法器。靈香數盒,美酒百壇,另有一卷金絲編綴的地誌殘篇,所記多與地脈有關。
此人修行五年,積攢實在不薄。
若是再算上洞府之物,光是折價出手,少說也能換回四五十萬靈石。
也不知此人有何經營良法。
一朝身死,盡數便宜自己。
人生慘事,莫過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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