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裡燭火通明。
蕭衍之坐在案後，面前的摺子批了一半，筆擱在硯臺上，人卻在出神。
“陛下，曹昭儀求見。”
他回過神，皺了皺眉，“讓她進來。”
曹書瑤端著托盤進來，步履輕盈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“陛下，臣妾燉了燕窩粥，想著陛下操勞了一天，怕您傷了胃。”
她將托盤放在案邊，退後一步，沒有多留，也沒有多看一眼案上的摺子。
分寸拿捏得剛好。
蕭衍之看著那碗燕窩粥，神色緩了幾分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曹書瑤笑了笑，“臣妾剛從長樂宮過來，公主已經安睡了。”
蕭衍之抬眼，“她還在鬧？”
“哭了一場，臣妾陪著說了會兒話，後來就好了。”曹書瑤語氣平淡，沒有邀功，也沒有告狀，“公主年紀小，性子直，心裡頭其實是把陛下看得最重的。今天的事，她知道自己有不對的地方，只是一時拉不下臉。”
蕭衍之沒說話，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。
曹書瑤站在一旁，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她跟著自己的這些年，從來都是這樣，不爭不搶，不吵不鬧。
他登基之前，東宮裡亂成一鍋粥，幾個良嬪爭寵爭得頭破血流，只有她安安穩穩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裡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後來先帝駕崩，他忙著穩固朝局，後宮的事全都丟給她，她一個人操持得妥妥當當。
再後來，她獻上了提煉細鹽的法子，又寫了白糖提純的方子，甚至連火藥的配方都能說出一二。這些都解決了他不少的燃眉之急。
他問她在哪裡學的，她只是笑笑，說是從書上看的。
什麼書能教這些？
他沒有追問，只覺得曹書瑤有很多秘密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他不打算刨根問底。
只要這些秘密對他有用就行。
“前兩天封妃大典的事，你辦得很好。”
蕭衍之放下碗，看著她，“朕已經擬了旨，冊封你為淑妃。過兩日就下詔。”
曹書瑤微微一怔，隨即低下頭，聲音溫順，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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