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負手立在靈堂之外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紗幔，看不清面容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身邊的太監忍不住上前稟報時辰，才終於抬步離去。
至始至終，他沒有看那靈位一眼。
只是在轉身的剎那，眼底閃過一絲冷茫。
“陛下，沈世子到了殿外。”福生低聲稟告。
蕭衍之眼眸微眯了眯，“讓他進來。”
沈雲舟進來，看到靈位還有棺木的瞬間，眼眶就泛紅，溢位水光。
“臣見過皇上。”
蕭衍之看著他，“沈世子很傷心？”
沈雲舟心裡咯噔，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，“貴妃娘娘不幸離世……臣自然是替陛下難過。”
“依依的確招人喜歡，朕明白沈愛卿記恨朕，當初讓你選擇放棄了她。”蕭衍之走到他身邊，緩步走了一圈，站定在他身後。
沈雲舟瞳孔一緊，惶恐地跪在靈堂前，“臣不敢！”
“依依都不在了，還有什麼不敢說的？”蕭衍之笑道。
“她是不是跟你說我離開京城？”
沈雲舟低垂著眉眼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陛下，貴妃娘娘進宮後，臣就沒有跟她見過面，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過……”
“是嗎！”蕭衍之眸色沉了沉，轉身，“沈愛卿起來吧！你也辛苦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！”
說著他離開了靈堂。
沈雲舟看著靈位，久久沒有起身，“依依……”
是我對不起你。
他起身眼角滑落一滴淚水，上了炷香便離開。
……
“陛下，沈大人這段時間的確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，事發當天，沈大人都在靈山。”李忠道。
“屬下覺得不會是沈大人。”
沈雲舟身為沈家長子，背後有整個沈氏家族需要他庇護。
當初蕭衍之不過是小小試探了一下，沈雲舟就因為一點可能為家族帶來危害的理由，選擇放棄了阮依依。
又怎麼可能為了阮依依，棄家族安危不顧？
蕭衍之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可他也為了依依曾經後悔過，甚至忤逆父親跪求賜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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