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擔心個屁！”蕭寧英哼了一聲，蒼白的臉上浮出一層薄怒，“她怕是巴不得皇兄不好呢。那種女人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蕭衍之打斷了她，臉色愈發冷沉，心裡很煩聽到她們對阮依依這麼大偏見。
依依，她很好！
蕭衍之站起身來，垂眸看著榻上的妹妹，神色冷沉：“朕看你好得很。既然有力氣說這些，想來也沒什麼大礙。”
話落，他轉身就走。
蕭寧英慌了，連忙掀開被子，光著腳踩在地上，一把拉住他的龍袍袖角：“皇兄，我求你了！”
話出口，聲音帶著哭腔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，“你成全我和蔣泊禹吧！秦月霜腿都斷了，她根本配不上他。蔣泊禹也不喜歡她，你就收回成命，不要再給他們賜婚了，給我和蔣泊禹賜婚好不好？”
蕭衍之低頭看著她，眉頭輕皺，“聖旨賜婚已經下了，不可能收回成命。”
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，“你好好養病，等身子好了，朕會給你選一個稱心如意的駙馬。”
蕭寧英愣在原地，眼淚掛在臉頰上，嘴唇哆嗦著，“我不嫁！除了蔣泊禹，本公主死也不會嫁給別人！”
說著她在殿內發脾氣。
但蕭衍之抽回袖子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只冷冷吩咐，“看好公主，要是公主有什麼閃失都提頭來見！”
滿宮的人跪了一地，懇求蕭寧英。
蔣靈韻連忙跟出來，腳步匆匆地追在蕭衍之身後。
只想趁機跟帝王單獨相處。
“皇上！”蔣靈韻趕上幾步，聲音柔情似水，“更深露重，皇上操勞了一天，不如去臣妾宮裡坐坐？臣妾讓人燉了銀耳羹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蕭衍之腳步未停，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“你回去吧！”
蔣靈韻僵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碎裂。
看著蕭衍之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的盡頭，攥緊了手中的帕子，指節泛白。
難道自己還不如一個死人嗎？
……
椒房殿。
蕭衍之推開殿門，又回到了這個地方。
殿裡還是老樣子，畫像靜悄悄地掛在牆上，燭臺上的蠟燭已經燃了大半，燭淚堆疊，像是一層一層凝固的心事。
他走到寢殿，褪下外袍，合衣躺在那張寬大的龍床上。
床上空蕩蕩的，少了一個人，就顯得太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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