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的手從畫像上收回來,指腹停留在畫像的女子臉上。
殿內燭火跳了跳,映得滿牆畫像忽明忽暗,那些眉眼彎彎的笑容像是在另一個世界望著他。
兩個多月了。
他派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,從靈山到京城,從京城到直隸,從直隸到東城、河池、西城……蛛網一樣撒出去,收回來卻全是空網。
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這句話他說了無數遍,可每一次接到回報,不是‘暫無訊息’就是‘查無線索’。
秦敬那邊查冷宮起火和下毒的事倒是有了些進展。
冷宮值守的太監供出了一個名字,那人已經死了,死在大火當晚,分明是滅口。
蕭衍之暫時沒心思去收拾這些人。
他只想找到阮依依。
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蕭衍之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將那股翻湧的煩躁壓下去。
正要再去看另一幅畫像,殿外傳來福生小心翼翼的聲音。
“皇上,長樂宮傳來訊息,說公主身體不適。”
蕭衍之眉頭一擰。
“擺駕長樂宮。”
長樂宮裡燈火通明,宮女太監進進出出,端水的端水,煎藥的煎藥,忙成一團。
蕭衍之邁步進去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榻邊的蔣靈韻。
蔣靈韻穿著鵝黃色的宮裝,頭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,妝容精緻,眼眶微紅,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聽到太監通傳,蔣靈韻慌忙起身行禮,聲音哽咽:“臣妾見過皇上。”
蕭衍之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,不帶半分溫度,只淡淡問了一句: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蔣靈韻渾身一僵,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臣妾……就是擔心公主,這才過來看望的。臣妾與公主素來交好,公主身子不適,臣妾心裡著急……”
“德妃嫂嫂是我請來的。”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榻上傳來。
蕭寧英半靠在引枕上,面色蒼白,嘴唇也沒什麼血色,看上去確實病得不輕。
她看了蔣靈韻一眼,又看向蕭衍之,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,“皇兄,別怪嫂嫂。是我找她過來陪我的。我和德妃嫂嫂本來就是閨中好友,我病了,想找個人說說話都不行嗎?”
蕭衍之走到榻邊,在床沿坐下,抬手探了探蕭寧英的額頭。
“長樂,身子怎麼樣了?”他語氣緩了幾分,“怎麼病了也不早點跟朕說?太醫來看過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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