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凌冷笑一聲，白他一眼，開口打斷了他：“你覺得蕭衍之會這麼蠢？這般重要的東西，他肯拱手讓人？”
梁煜不慌不忙：“蕭衍之已經傳話了，只要側妃娘娘進宮，他便同意給。”
謝凌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蕭衍之到底想做什麼？
這讓他心裡有種莫名不好的預感！
梁煜看出他的動搖，趁熱打鐵：“王爺，您不能為了一個女人，忘了自己的使命。您是北涼的皇族，陛下最看重的就是您。這次來南楚，臨行前您也是做過決定的，必須帶一樣東西回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引誘的意味：“再說了，側妃娘娘若立下此功，回到北涼，您便可向陛下請旨，冊封她為王妃。”
謝凌的眸光動了。
王妃！
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心裡那片湖水，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他想給安兒一個名分，堂堂正正的名分，而不是一個“小妾”這樣輕賤的稱呼。
可安兒的身份擺在那裡，皇爺爺那一關就過不了，更何況孩子的事一旦被知曉……
若她立了功，那便不同了。
有功於社稷，誰還敢說三道四？
冊封為王妃，就是實至名歸！
謝凌沉默了很久。
梁煜也不催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目光落在謝凌緊握的拳頭上，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。
終於，謝凌鬆開拳頭，轉身朝內室走去。
“等著！”
謝凌推開門的時候，阮依依正半靠在床榻上，手裡捧著一碗溫熱的牛乳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燭光映在她臉上，面紗已經摘了，那張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，眼尾那顆淚痣卻愈發醒目。
聽見動靜，阮依依抬起頭來看他，目光清澈安靜。
謝凌走到床邊坐下，伸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，動作溫柔，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。
“安兒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澀。
阮依依放下碗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王爺，怎麼了？”她澄澈的眸光眨了眨。
謝凌垂下眼，像是有些難以啟齒，但終究還是說了：“明日……你進宮一趟。蕭衍之要見你，只見你一人。”
阮依依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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