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依舊是好看的，眉若遠山，鼻樑秀挺，唇色淡淡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眼角的淚痣也顯得格外突出。
可與昨夜那雙眼睛給他的感覺相比，這張臉全然不同。
這不是依依，眉眼不像，輪廓不像，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都變了。
蕭衍之眼底的光暗了暗，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說不清是失望。
哼！
謝凌的女人，也不過如此！
就這種姿色，值得他這麼寶貝？
阮依依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唇角暗暗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斂去，彎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“陛下？”她輕聲提醒。
蕭衍之盯著她看了兩息，目光在她臉上，仔細審視了一遍，像是在找什麼破綻。
可那張臉毫無破綻可尋，皮膚紋理自然，表情生動，連那顆淚痣的位置都與昨夜一般無二。
“側妃起來吧！”
哼，還好她早有準備！
阮依依唇角冷勾，昨晚求了謝凌很久。
讓他教自己真正的易容術！
昨夜，謝凌很晚才回來，
剛在羅漢床上躺下，她便翻了個身，聲音低低地傳來：“王爺，睡了嗎？”
謝凌睜開眼，看向帳幔後那道模糊的身影：“沒睡，安兒怎麼了？”
阮依依坐起身，隔著帳幔看著他，猶豫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王爺……能不能教我易容術？”
謝凌一愣，隨即皺起眉頭：“你要那個做什麼？”
“明日進宮，蕭衍之要見我。”阮依依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害怕……”
謝凌當然知道蕭衍之為什麼要見安兒。
那個男人看安兒的眼神不對勁，從宴會上第一眼就不對勁。
若讓他看到安兒的真容，以安兒的姿色，難保不會生出什麼事端。
他當初就是見色起意，萬一蕭衍之也是呢？
可易容術是他師門的不傳之秘，從不外傳。
“安兒，這個……”
“王爺……”阮依依打斷了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，“我知道這很為難。可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，我不能冒任何風險。蕭衍之是個什麼樣的人，王爺比我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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