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蕭衍之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忽然鬆快了些。
“貴妃要吃什麼都準備好了給她送去。”
吃完東西,他重新坐回御案前,拿起硃筆,繼續批閱奏摺。
福生在一旁看著,想勸他歇息,可看著他那副專注的模樣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剛批了不過幾本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。”李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帶著幾分凝重,“邊關急報!”
蕭衍之頭也不抬:“進來。”
李忠大步走進來,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緘的急報:“陛下,謝凌已經離開了京城。邊關傳來訊息,北涼已經在邊境集結了二十萬兵馬,戰事一觸即發。”
御書房內驟然安靜下來。
蕭衍之握著硃筆的手頓住了,筆尖在摺子上洇出一團墨跡,暈染開來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李忠手中的那封急報上,沉默了片刻,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二十萬兵馬?”
聲音帶著幾分嘲諷,“謝凌要為了依依,跟朕開戰嗎?”
蕭衍之放下硃筆,靠在椅背上,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謝凌這個人,他太瞭解了。
北涼鎮北王,戰場上殺伐果斷,從不感情用事,是北涼最鋒利的刀,也是他蕭衍之最頭疼的對手。
可如今,這把刀竟然為了一個女人,不惜兩國開戰?
這也太不像謝凌了呀!
李忠跪在地上,也覺得匪夷所思。
謝凌是什麼人?
那是連親爹死了都能面不改色地打完仗再回去奔喪的狠角色。
如今卻為了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,傾舉國之兵來犯?這個阮依依,魅力就這麼大嗎?
蕭衍之看著李忠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舒服。
自己的女人被死對頭覬覦了,甚至不惜發動戰爭來搶,這世上大概沒有哪個男人會覺得高興。
這說明,謝凌對依依勢在必得!
“傳令下去!”蕭衍之的聲音冰冷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,“立刻派人追殺謝凌,不允許他活著回北涼。另外,邊關做好作戰準備,朕倒要看看,他謝凌有多少兵馬,能打到朕的京城來。”
“是!”李忠抱拳領命,起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蕭衍之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,燭火映在他臉上,將那張冷硬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
拿起那封急報,又放下,重新拿起硃筆,卻發現一個字都寫不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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