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看著她，咳嗽了幾聲：“那我們今天就去寶華寺見雲夢大師？”
“我已經派人去了寶華寺。”
他心裡也想盡快找到要害他們的人。
阮依依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那張蒼白的臉，泛白的唇色，還有眼底的青黑，便輕哼了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毫不客氣的冷淡：“今天還是算了吧！”
“你這樣子，還能去寶華寺？別半路上又暈倒了，到時候又賴在我頭上。”
他那個妹妹，可對她一直意見很大。
蕭衍之想說什麼，可看著她那副冷淡的模樣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陛下好好休息。”阮依依轉過身，朝門口走了兩步，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“我回去照看孩子了。”
蕭衍之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，眉眼間浮起一層從未有過的憂傷。
他動了動嘴唇，低低地喊了一聲：“依依……”
阮依依沒有再回頭，抬步跨出了殿門，身影消失在廊下的光影裡。
蕭衍之站在空蕩蕩的寢宮裡，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回到椒房殿，阮依依換了身衣裳，在軟榻上坐下。
吳嬤嬤端著一盞熱茶過來，放在她手邊，低聲道：“小姐，兩位皇子都睡著了，很乖，您不用擔心。”
“陛下……怎麼樣了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阮依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語氣冷淡。
吳嬤嬤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
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岔開話題道：“聽說今天的比賽結束了，應該不會再舉辦了吧？”
阮依依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應該不會了。東凌贏不了南楚，再比下去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東凌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回去。”她說著，閉上了眼睛，顯得有些疲憊。
吳嬤嬤便不再多問，帶著人默默退了下去。
椒房殿裡安靜下來。
阮依依一個人躺在搖搖椅上，望著窗外的天空，心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。
蕭衍之那些話還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。
他說不是他下的聖旨，常德只是劊子手，背後另有其人。
阮依依的眼眶又有些發澀，抬起手，用手背覆在眼睛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如果不是蕭衍之，也不是曹書瑤，那會是誰？
難道是崔太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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