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阮依依眼神驚恐地看著他，心裡猛地一沉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。
難道他也重生了？
怎麼會……他又沒有死！
阮依依心裡驚恐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指攥緊了袖口：“什麼聖旨？”
”蕭衍之，你在說什麼？我聽不懂。”
說著，猛地推開他，心裡慌得不行，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麼秘密。
她重生的秘密，一直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些記憶，那些恨和恐懼。
他怎麼會知道的？
蕭衍之被她推得身形一晃，他本就虛弱，藥浴後體內毒素雖然逼了出來，可氣血兩虧，腳下虛浮，差點站不穩。
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，衣料輕薄，墨髮散落在肩頭，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，唇色也彷彿紅梅染上了寒霜。
燭火的光落在他側臉上，將他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眼底的水光映得清清楚楚，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垮了，又像是在努力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“皇上！”陳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，將他攙回床邊坐下，“您現在身子虛，不能站太久。”
蕭衍之坐穩後，抬頭看了陳宴一眼，低聲道：“表哥，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和依依有話要說。”
陳宴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阮依依，猶豫了一瞬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你有事叫我。”
說完，轉身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燭火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微微一晃。
蕭衍之站起身，一步一步走到阮依依面前。
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，沒有移開過半分。
在她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她，聲音低沉沙啞：“依依，朕做了一個很長的夢……朕看到你被奸人所害。”
“是朕不好，是朕沒有保護好你……”
那個夢彷彿他身臨其境，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，讓他至今都難以釋懷。
阮依依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看著他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做了夢？
夢到了他們前世事嗎？
可對她來說，那不是夢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，是她真真切切經歷過的半生。
“是嗎？”阮依依唇角彎了彎，開口，聲音出奇地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，“那真是巧了，我也做了同樣的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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