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陸九淵已經進了宮。
是太后找他!
鳳儀宮裡,陳太后坐在鳳榻上,手裡端著一盞茶,卻沒有喝,目光沉沉地看著殿門的方向。
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鳳袍,頭戴赤金鳳冠,面容保養得宜,看不出實際年紀,可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疲憊出賣了她的蒼老。
“太后,攝政王到了!”譚嬤嬤進來稟報。
陳太后放下茶盞,坐直了身子:“讓他進來!”
陸九淵大步走了進來,紫色蟒袍,金冠束髮,通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走到殿中央,拱手行了一禮:“皇嫂。”
陳太后看著他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,心裡就窩火。
穩住心神,扯了扯嘴角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:“阿淵來了,坐吧!”
陸九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盞,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,等著太后開口。
陳太后也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地問:“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姑娘,說是你女兒?”
陸九淵放下茶盞,抬眸看著她:“是。她叫依依,是本王的親生女兒,也是唯一的女兒。”
陳太后盯著他看了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不信,聲音也冷了幾分:“阿淵,你確定嗎?你是東凌皇族,你的血脈是不能出一絲差錯的。”
當年他還年輕,是先帝最小的兒子,得寵,又優秀,但也天真。
跟著使臣去了趟南楚,回來就變了一個人似的,聽說是被一個南楚女人毀了。
從此性格大變,有人說他深愛那個女人,也有人說他厭惡極了那個女人。這麼多年,總之因為那個女人,不娶妻,也再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。
陳太后想起這件事,心裡就厭惡這個女人。
陸九淵的臉色沉了沉,冷冷道:“皇嫂,這件事本王心裡有數。依依是我的女兒,錯不了。本王已經讓皇上擬旨,冊封她為長樂公主。過幾日,本王要在宮裡舉辦宴會,昭告天下!”
什麼?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的女兒,做到這個地步?
陳太后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猛地坐直了身子,聲音拔高了幾分:“這不符合規矩吧?就算她是你女兒,也只能冊封為郡主。長樂公主,那是皇室嫡女才有的封號。”
她女兒都沒有長樂的封號呢!
憑什麼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可以得到?
“阿淵,你這不是讓哀家為難嗎?”
陸九淵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看著陳太后,語氣強勢不容她半點質疑,“本王說是公主,依依就是公主。”
“皇嫂,別忘了!這東凌國的天下,本王說了算。”
“本王就一個女兒,絕不能讓她受任何委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