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后的臉色白了白,嘴唇哆嗦了兩下,終究沒有反駁。
她心裡清楚,這東凌國,表面上是她兒子的天下,可實際上,兵權在陸九淵手裡,朝堂上官員都是陸九淵的人。
如今的東凌皇帝不過是個傀儡,一個坐在龍椅上的擺設罷了!
陳太后深吸了一口氣,將那股怒意壓了下去,換上了一副笑臉,聲音也軟了幾分:“阿淵,你之前可是答應過哀家的,說要把玥兒和小皇子過繼到名下。如今你找到了親生女兒,那過繼的事……”
“皇嫂。”陸九淵打斷了她,聲音冷淡,“過繼的事,就算了吧!皇后不是也不同意嗎?至於三公主……本王想了想,還是算了。本王有依依一個女兒就夠了,不需要過繼。”
陳太后的笑容徹底僵住,盯著陸九淵,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想說什麼。
陸九淵站起身,不打算多說,拱手道:“皇嫂,天色不早了,您早些歇息。本王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太后回應,轉身大步走出了鳳儀宮。
身後,陳太后的臉色鐵青。
看著陸九淵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,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掃到了地上,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他什麼意思?他這是什麼意思!”陳太后的聲音又尖又厲,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著。
譚嬤嬤連忙上前,讓人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,低聲勸道:“太后息怒……”
陳太后靠在鳳榻上,臉色鐵青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心急裡卻無法冷靜。
“他陸九淵什麼意思?這些年,哀家對他不薄。他要兵權,哀家給他兵權;他要封地,哀家給他封地;他要什麼,哀家就給什麼。如今倒好,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說是他女兒,他就巴巴地把人接回來,還要冊封公主,還要昭告天下!”
陳太后的聲音越說越高,最後幾乎是在吼。
“他這哪裡是為了女兒,分明就是為了那個女人……”
譚嬤嬤連忙上前,輕聲勸道:“太后息怒,攝政王手握兵權,若是鐵了心要認這個女兒,攔也攔不住。不如……先看看那姑娘的底細,再做打算?”
陳太后深吸了一口氣,將那股怒意壓了下去。
靠在鳳榻上,閉了閉眼。
“去,派人去攝政王府盯著。哀家倒要看看,那個女人的女兒,到底是個什麼貨色。”陳太后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“還有,讓皇帝擬旨,冊封的事,先拖著。哀家不點頭,誰也別想冊封!”
陸九淵,你以為帶回來一個女兒,就能改變什麼嗎?
這東凌國的天下,是哀家兒子的。
你手裡有兵權又如何?
哀家有的是辦法,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!
譚嬤嬤應了一聲,轉身退了出去。
沒一會,譚嬤嬤回來,“太后,王爺直接去了御書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