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
蔣泊禹沉吟了片刻，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去北涼並非最好的辦法。”
“臣理解您的心情，但要救貴妃娘娘，還有別的法子。我們應該從長計議。”
蕭衍之抬眸看著他，目光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……”
蔣泊禹頂著那道目光，繼續道：“曹氏既然用巫術害娘娘，必然是料定了陛下會因此動怒、親自前往北涼。”
“若陛下去了，反而正中她的下懷。不如反其道而行之，讓曹家派人去北涼，以曹老夫人生病為由，接她回來省親。同時，也邀請她身邊那位巫醫一同前來，說是為曹老夫人和貴妃娘娘治病。屆時，再丟擲一個誘餌，說只要救了貴妃娘娘，南楚願贈送一臺大炮。”
“這樣北涼肯定會送她回來。”
秦敬眼睛一亮，連忙接話：“陛下，蔣大人言之有理！”
“只要曹氏回了南楚，要如何處置，便由我們說了算。若您親自去北涼，反倒處處受制於人。”
李忠跟著猛點頭。
蕭衍之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看向蔣泊禹的目光帶著幾分深意，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人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嗯，那就按你說的辦。這件事交給你們幾個去辦，要瞞住曹家。朕信不過曹家人，你們幾個是朕的心腹，朕只信你們。”
幾人同時拱手，聲音整齊而沉穩：“臣誓死效忠陛下！”
蕭衍之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，又開口：“還有一件事！”
“朕要冊封依依為皇后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怎麼這麼速度了？
之前不是一直說要尊重娘娘嗎？
兩人鬧得厲害，蕭衍之怕阮依依又跑了，什麼都聽她的，甚至不惜力排眾議，建造公主府給她。
秦敬愣了一下，下意識道：“可是陛下，您之前說過，需要貴妃娘娘同意才能……”
“她如今昏迷不醒，朕等不了她同意了。”蕭衍之打斷了他，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，“不管她同不同意，朕都要冊封她為皇后。”
“福生，你去安排，聖旨先頒佈下去。”
秦敬和李忠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愕然。
他們明顯感覺到，陛下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從前他雖然也強勢，卻不曾這樣雷厲風行、不容置喙，如今說一不二的氣勢明顯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。
今日的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某個盡頭，再沒有迴旋的餘地。
福生連忙躬身應道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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