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
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啃手指的樂樂，聲音平靜卻篤定：“若真的是她，朕不會再留她。”
阮依依聽到他說不會留曹書瑤，神色僵住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想說什麼，卻終究沒有開口，只是垂下眼。
“走吧！等見了雲夢才知道是誰。”蕭衍之低聲道，抬手握住她的手，帶著她上了馬車。
阮依依的手微微掙了一下，卻沒有掙開，便由他去了。
上了馬車後，蕭衍之將兩個小傢伙抱過來，放在車廂裡的搖籃中，又從旁邊拿出一個撥浪鼓，輕輕搖了兩下。
咚咚的聲音清脆悅耳，安安和樂樂頓時被吸引了目光，伸著小手去夠，咯咯地笑起來，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。
阮依依坐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。
可沒過多久，兩個孩子便累了，小嘴一癟，開始哼哼唧唧地要吃奶。
蕭衍之便吩咐隊伍停下，讓奶孃上車餵奶。
他則下了馬車，站在路邊等著，直到奶孃喂完，孩子吃飽了，才重新上車。
孩子吃飽後，奶孃便下了馬車，回到後面那輛車上。
安安和樂樂吃飽喝足，窩在搖籃裡，沒多久便呼呼睡了過去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，只聽得見車輪碾過路的聲音。
阮依依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折騰了一早上，她也有些累了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她抬手擦了擦，忽然覺得一隻手伸了過來。
睜開眼，便看見蕭衍之拿著一方手帕，正替她擦拭額角的汗水，動作輕柔而自然。
“謝謝。”阮依依微微偏了偏頭，伸手接過手帕，自己擦了擦，又遞還給他。
蕭衍之收回手帕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，兩個孩子睡著後，兩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蕭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百看不厭。
阮依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乾脆閉上眼睛，假裝睡覺。
哪知道裝著裝著，竟然真的睡著了。
等她醒來的時候，馬車已經停在山腳下。
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趴在蕭衍之的腿上，臉貼著他月白色的衣料，嘴角還有溼溼的觸感。
阮依依猛地坐起來，低頭一看，蕭衍之的褲腿上溼了一片，是她睡著時流的口水。
“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阮依依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，慌忙拿出手帕去擦，“我給你擦擦……”
“依依，沒關係。”蕭衍之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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