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之聽著雲夢的話，心裡又驚又痛。
坐在馬車裡，看著阮依依的側臉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艱難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依依，你是不是……重生了？”
雖然他不信，人死不能復生，又怎麼可能重生？
肯定是老和尚騙他的。
可阮依依的反常，還有他看到夢境又不得不讓他相信。
阮依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轉過頭看著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最隱秘的角落。
沉默了很久，車廂裡只剩下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，前世的事一幕幕在腦海裡浮現，阮依依才開口，眼眶泛紅，笑道：“是，蕭衍之，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“前世，一屍兩命，都是你欠我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狠狠地割在蕭衍之的心上。
蕭衍之猛地伸手，將她緊緊抱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愧疚，道：“依依，對不起！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
阮依依靠在他懷裡，卻沒有回抱他，眉眼帶著幾分冷意和自嘲，笑道：“對不起有什麼用？你還是選擇了曹書瑤。”
“蕭衍之，重生後，我不想重蹈覆轍才要離開，可你每次都不聽我的，獨斷專行，強行霸道！”
“而且你也不信我，每次都選擇相信曹書瑤，我說是她害死我，你也不信。”
“現在你還要維護她，那你讓我留下來做什麼？”
蕭衍之的手臂收緊了些：“依依……”
“不過你選她也沒有錯。”阮依依的聲音更加嘲諷，不知不覺早就淚流滿面，“你只是更愛你的江山。”
“在你心裡，江山永遠比我重要。”
“我在你心裡一點也不重要。”
“依依，不是那樣的！”蕭衍之低頭，想要吻她。
阮依依卻偏過頭躲開了，伸手推他的胸膛，抗拒道：“你別碰我！”
“……”
蕭衍之被她推得往後靠了靠，正要再說什麼，搖籃裡的安安忽然翻了個身，小嘴咿呀了一聲，又繼續睡了過去。
兩個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生怕吵醒孩子。
蕭衍之看著孩子，沒有再上前，只是隔著一些距離坐在她對面。
“依依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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