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眉頭微蹙,目光在謝凌臉上停了一瞬,冷冷道:“你想利用本王?”
他的聲音冷淡,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,“本王不是三歲小兒,幾句好話就想讓本王替你賣命。要合作?”
“本王要看的是實在的東西,不是空口白話。”
想騙本王,他還嫩了點。
謝凌笑了笑,沒有反駁,也沒有再追著說下去,神色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坐著:“攝政王請便。”
“不過本王還是那句話,蕭衍之這個人,最擅長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。”
“你等得越久,你女兒的心就離你越遠。”
陸九淵沒有再聽他多說,轉身大步走出了偏殿。
站在廊下,夜風迎面撲來,吹得他衣袍翻飛,卻沒有吹散他眉宇間那團化不開的鬱色。
陸止跟在他身後,低聲問道:“義父,那謝凌的話……”
“不必理會。”陸九淵打斷了他,頓了頓,又開口,“他說的那些,本王心中有數。”
“沒有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之前,本王不會輕舉妄動。”他沉默了片刻,聲音低了幾分,“依依呢?她還是不肯見我?”
陸止垂下眼,低聲道:“是。椒房殿那邊傳話過來,說娘娘今日有客,不便見義父。”
陸九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:“有客?誰?”
“秦夫人帶著秦家大小姐進宮了。”陸止道,“說是來探望娘娘的。”
“依依,在南楚,也就秦家對她頗為照顧。”
陸九淵沒有再問,只是望著椒房殿的方向,站了許久,才轉身離開。
…
椒房殿裡,此刻正是一片暖融融的熱鬧。
阮依依坐在軟榻上,懷裡抱著安安,樂樂坐在她身邊揪著她的衣帶玩。
吳嬤嬤站在一旁,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瓜果,笑得眉眼彎彎。
難得有人來看她,在南楚國,她沒有什麼朋友。
秦月霜算是一個。
此時,秦夫人坐在客位上,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褙子,臉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。
她身邊坐著一個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,身姿挺拔,眉目清朗,正是秦月霜。
平日裡秦月霜總是穿著盔甲,英姿颯爽,今日卻換了一身女子的便服,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戴上了耳墜,落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溫婉。
阮依依看著她,忍不住笑道:“秦姐姐,你今天好漂亮。”
“平日裡總見你穿盔甲,我還以為你只會穿那個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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