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又轉頭看向秦夫人,“秦夫人今日帶秦姐姐來,定是有事吧?”
秦夫人放下茶盞,笑著點了點頭,正要開口,秦月霜卻先開了口,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和懇切:“娘娘,今日來確實有事相求。”
阮依依見她神色認真,便也收了幾分玩笑,拉著她的手,輕聲道:“秦姐姐有話就說吧!”
“你幫了我那麼多次,若我能幫上忙,一定不會推辭。”
秦月霜心裡一暖,反手握了握阮依依的手,這才開口:“是關於我的婚事。”
“之前我回京遇刺,是娘娘救了我。那時你和阿敬說過,我嫁給蔣泊禹會英年早逝。如今我想通了,不想嫁給他了。只是蔣三不同意退親,他總拿聖旨賜婚說事,我實在沒有辦法,就想求娘娘跟陛下說說,讓他收回成命。”
這件事一拖再拖,對誰都沒有好處,尤其蔣家咄咄逼人,說就算要退親也要她秦家出面,說出過錯的地方。
蔣家不會因此忤逆皇上。
還有蔣老夫人一直逼迫蔣三納妾,說如果再不承認就給他娶二房。
阮依依聽完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道:“蔣三為什麼不願意退親?”
前世蔣三要是在意秦姐姐,又怎麼會讓她慘死後院?
秦月霜撇了撇嘴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惱意:“我哪裡知道他怎麼想的!他母親又不喜歡我,我嫁過去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。之前我們查了一下,沈老夫人確實嫌棄我在軍營裡待過,覺得我不夠端莊賢淑。這種婆母,我嫁過去不是自找罪受嗎?”
秦夫人在一旁跟著點頭:“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才來求娘娘。”
她說著,嘆了口氣,“之前不知道這些,如今既然知道了,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霜霜往火坑裡跳啊!”
小女兒因為太后要求,不得不嫁給了崔宴,如今都沒有圓房,對方一直說她身體弱,不宜同房。
她女兒就這麼活守寡一年多了。
阮依依聽著,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前世的事情,很多都是不可逆轉的。
比如她和蕭衍之,明明知道是孽緣,卻還是躲不掉、逃不開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靈機一動,低聲道:“秦姐姐,若蔣三不願意退親,那還有一個法子。你可以要求成親後就分府別過,不用跟婆母住在一起。”
“若蔣三答應了,說明他願意為了你妥協和犧牲,那嫁過去也未必沒有好日子過。若他不答應,那你也有了理直氣壯退親的理由。”
秦月霜愣了一下,仔細想了想,眼睛漸漸亮了起來:“娘娘這個主意好!”
若他答應分府,說明他心裡還是有她的;若他不答應,那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。
她說著,又忍不住嘆了口氣,“只是……陛下那邊……”
阮依依看著她,輕聲道:“秦姐姐,陛下賜婚,是為了成全你妹妹和崔家的婚事,也是權衡之計。他不會輕易收回成命的。若蔣三真心待你,分府別過便是最好的結果;若他連這點都不願意,那這樁婚事,也未必非成不可。”
“到時候你也有理由進宮找皇上。”
秦月霜沉默了片刻,然後點了點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我明白了。謝謝你,依依。”
她握住阮依依的手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“若不是你,我可能真的就稀裡糊塗嫁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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