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是不是該走了？
“父皇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兩個奶聲奶氣的說話聲。
阮依依猛地轉過頭，便看見安安和樂樂手拉著手，一前一後地跑了進來。
“父皇！母后！”兩個小傢伙跑進殿內，看見蕭衍之坐在床邊，便鬆開手朝他歡快地撲了過去。
蕭衍之放下手裡的奏摺，彎腰將他們一左一右抱起來，放在腿上。
“安安，樂樂。”蕭衍之的聲音溫和下來，眉眼間那股冷厲也淡了幾分。
安安坐在他腿上，扭頭看向床上的阮依依，小臉帶著幾分認真和關切，眨了眨眼：“父皇，母后今天還沒有醒來嗎？”
蕭衍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沉默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還沒有。”
“不過太師父說了，你們的母后已經好多了。安安，樂樂，不要著急，父皇一定會讓她醒來的。”
“很快我們就可以一家團聚。”蕭衍之摟著他們親了親。
“嗯嗯！”兩個小傢伙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像是相信了父皇的話，便不再追問。
阮依依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她下意識地朝兩個孩子伸出手，想要抱住他們，可她的身體卻穿過了他們，像是穿過一層薄霧，什麼也觸碰不到。
安安和樂樂毫無察覺，只是乖乖地坐在蕭衍之懷裡，看著他批閱摺子，不哭不鬧。
“安安……樂樂……”
阮依依的聲音哽咽著，卻沒有人聽得見。
她蹲下身，想要再靠近一些，可無論她怎麼努力，都摸不到他們溫暖的小手。
蕭衍之像是感覺到什麼，抬眼朝她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目光卻穿過她，落在空無一人的殿門口。
收回目光，低頭對兩個兒子道：“父皇要開始批閱奏摺了，”
“安安，樂樂，你們能陪著父皇嗎？父皇就在椒房殿裡幹活。”
兩個孩子都很懂事地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們從小就是在御書房里長大的，蕭衍之批摺子，他們便在一旁玩耍或者睡覺，早就習慣了這樣的陪伴。
蕭衍之便重新拿起奏摺，在床邊的案上攤開，提筆批閱。
兩個孩子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羅漢床上，安安拿著一本畫冊翻來翻去，樂樂則趴在軟墊上，用手指戳著上面的花紋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床上的母后，又低下頭去。
殿內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翻動紙頁的沙沙聲。
阮依依站在床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又酸又脹。
想伸手摸摸安安的腦袋，想彎下腰親親樂樂的臉頰，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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