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臉色變了變，但也沒有人可以阻攔阮依依讓人去請曹書瑤進宮。
畢竟她是皇后，傳召一個罪臣之女進宮問話，合情合理。
很快，椒房殿的太監便到了曹家。
安公公站在曹家那扇半舊的院門前，等了片刻，曹徐氏從內院聽見動靜走出來，看見是宮裡的內侍，臉上的笑容頓時堆了起來，快步迎上前：“安公公，您來是皇上有什麼吩咐嗎？”
她心裡忍不住激動，以為是蕭衍之總算想起自己的女兒了。
安公公看了她一眼，聲音不冷不熱：“傳皇后娘娘懿旨，宣曹大小姐進宮。”
曹徐氏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，眼底的光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，瞬間暗了下去。
她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：“皇后娘娘？她……她傳瑤瑤進宮做什麼？”
安公公道，“聽說曹大小姐身體不適，進宮請太醫給她診脈。好好檢查。”
“瑤瑤身體不適，我陪她一起進宮。”
安公公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別讓娘娘等太久。”
曹徐氏站在門口，看著那道走遠的背影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。
她咬了咬牙，轉身快步回了屋裡，一邊走一邊吩咐丫頭：“去，把大小姐叫起來，給她換身好看的衣裳，打扮得端莊得體些，別一副病懨懨的模樣。”
丫頭應了一聲，快步去了。
曹徐氏又追了一句：“把那件藕荷色的褙子給她穿上，頭上簪那支白玉簪，素淨些。”
說著，自己也進了裡屋，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對成色不錯的玉耳墜。
曹書瑤正靠在床頭，臉色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。
她被丫頭扶著起來，任由她們給她換衣裳、梳頭。
像是一具沒有生氣的傀儡，安安靜靜地坐著，不反抗，也不說話。
曹徐氏拿著耳墜進來，看見她那副模樣，心裡就來氣，忍不住數落起來：“瑤瑤，你瞧瞧你這樣子！給我振作起來啊！爭氣點！”
“這次進宮你可得好好表現，若是能見到皇上，你可得讓皇上好好看看你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替女兒戴上耳墜，“學學阮依依！你看看人家，那股子勁兒，哪個男人不喜歡？娘知道你也委屈，可你不能就這麼認了！”
曹書瑤聽著母親那喋喋不休的話，垂著眼，安安靜靜地任由她擺弄，沒有開口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袖口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像是已經對這些話麻木了。
母女兩人一起進了宮，到了椒房殿。
殿內已經坐滿了人，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們身上。
曹書瑤走在母親身後，步子不快，儀態端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