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後跟著的,都是屯子裡跟劉家沾親帶故的人。
有啥事,大家都喜歡聚在一起商討。
劉守義看著三姑婆,解釋道:“姑婆,大爺爺,大伯,這是我嫂子,她確實會看病,不是亂來。”
劉家大爺一把年紀了,他杵著柺杖,蒼老的眼看著白梨,他發話:“這小丫頭真會看病?守義,不是不讓你請人來看,你孃的情況,你也知道,沒多少時間好熬了。
你這隔三差五的,找的大夫都不怎麼樣,看的你孃的身體越來越差,生老病死,那都是有命數的,你也不要強求了,我看著都替你娘難受。”
可不,每次來,劉母又咳又喘的,好像下一秒,人就撒手了。
這些親戚也心疼,但是沒得法子。
還湊錢送到大醫院,結果就是治不了,回來好好養著。
這意思不就是等死嗎?
劉守義不死心,不知道打哪請來的,看著年紀就很小,這能看什麼病?
劉家門口人一多,那些路過的割麥子的都顧不上,找了個好位置吃瓜。
聽這意思,劉守義找個小年輕來給他娘看病。
白梨怕是針都拿不穩哦,能看什麼病?
三姑婆也是恨鐵不成鋼的:“你這孩子,從小就倔,說什麼你也不聽,你大爺會害你嗎?她…她哪會看病啊?這不是胡鬧嗎,你別花那個冤枉錢了,姑婆怕你讓人騙了。”
就差明著說,白梨是騙子了。
裴泫站出來,表情認真:“嬸子,我跟劉守義出生入死的戰友情了,我不缺他這三瓜兩棗的醫藥費,我媳婦兒都沒上手看呢,你又知道她不會看病了?
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,要不是有這層關係在,我都懶得走這一趟的,大家都很忙,搞得我們騙錢的一樣,你可以懷疑我,但你不能懷疑我媳婦的專業。”
裴泫那張臉輪廓鋒利,他不笑的時候,身上那股壓迫感,嚇的幾人退後一步。
咋有人這麼可怕,跟個活閻羅似的。
劉守義維護:“大爺,姑婆,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,但我相信嫂子。”
他看向白梨:“嫂子,麻煩你了,他們說的話,你別往心裡去,他們沒什麼惡意的,只是太擔心我娘了,我在這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白梨看了那些人一眼,淡淡道:“嗯,我先進去看看你孃的病情。”
技術這玩意兒,嘴巴說了沒用,把人治好了,他們會自己閉嘴的。
她轉身進屋,三姑婆著急:“守義,你咋不聽話呢,你這死心眼的孩子,你要氣死我啊。”
大伯也勸道:“你不怕把你娘折騰沒了?”
劉守義喉結滾動,眼眶有些發酸,“有人給她看,總比讓她等死好吧,大伯,讓我嫂子給她看一下,權當安我的心了。
我看她難受,我比她更難受,這幾天都沒咋睡,一直在咳,都有血了,飯也吃不了,頂多喝點水。
再這樣下去,人也垮了,那是我娘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,我做不到,只要有一點機會,我都要去嘗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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