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守義真的砸了太多錢在劉母身上了,所以工作這麼體面,還是沒攢下什麼錢,媳婦兒都娶不上。
三姑婆也很無奈,但她開不了那個口,讓他別醫了。
那是他親孃,又不是別人。
她嘆了一口氣:“看吧看吧,看了你也安心。”
他們看著呢,白梨還敢獅子大開口嗎?
連大醫院大夫都束手無措的,白梨這麼年輕,總不能還有法子吧。
也就走個過場,這病好幾年了,不好治呢。
屯子裡的赤腳大夫,都勸他放棄了。
這娃就是頭倔牛。
劉守義嗯了一聲:“謝謝你,三姑婆。”
他跟著進屋,三姑婆跟他大爺爺大伯,也抬腳進去,總得跟著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。
屋子裡,一股中草藥的味,說不上好聞,養在床上的婦女,已經眼眶凹陷,瘦的皮包骨了。
難怪大醫院不接收,這是讓她回來等死來了。
看到劉守燕,劉母招手,無力的說道:“這是誰?”
白梨長的太好看了,跟個仙女兒似的,她都以為自己產生幻覺。
天上派人來接她了。
劉守燕拉著她的手,看她骨瘦嶙峋的,心裡頗不是滋味。
她聲音沙啞:“娘,這是哥他戰友的愛人,來給你看病呢,我扶你坐起來。”
她拿枕頭墊在劉母腰後,小心扶著劉母,讓她靠上去。
劉母是個很溫柔的人,她看著白梨:“你是裴泫的媳婦兒?咳咳咳…咳咳……”
她捂著嘴 ,咳的停不下來。
劉守燕連忙給她拍背,她咳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。
進來的三姑婆提起茶壺倒水,把碗遞給她,“翠芳,你喝口水緩緩,你這病情,咋越來越嚴重了,你好好吃藥沒?”
楊翠芳虛弱的說道:“兩娃擔心得很,能不吃嗎?我都快成個藥罐子了,三姑,你沒在地裡割麥子嗎,現在正是雙槍的時候,別為了我一個將死之人浪費時間,把糧食收回來,才是緊要的。”
三姑婆看的眼眶溼潤,這病,咋這麼害人。
好好的一個人,現在躺炕上起不來了。
她背過身去,嗓音嘶啞,“收糧食重要,也得來看看你啊,別想太多了,孩子還沒成家呢,你可得撐著點。
本來你男人就走的早,你要是在撒手了,以後孩子在屯子裡被人欺負,都沒個長輩給他出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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