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明日再來,我給你準信。”
“陳鏢頭,若是去衡州,需經過哪幾個州府?”
“我瞧瞧。”陳鏢頭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繪製的輿圖,“陵州、鄂州、越州——中間得過三個州呢。”
“路途遙遠,補給可方便?我們兄妹該預備些什麼?還請陳鏢頭指點。另外……”劉思思指指他手中輿圖,“您這圖在哪兒買的?”
“哈哈……小兄弟,這可不是買的。這是我祖父那輩起走商,依路程親手繪的,傳到我爹,再傳到我手上,反覆增補,才成現在這模樣。”陳正陽滿臉自豪,鬍子都掩不住笑意。
“那……陳鏢頭,在下有個不情之請……”劉思思面露赧色——這畢竟是人家傳家之物,“我想要一份您這輿圖,您看……”
陳正陽笑容一收:“小兄弟,這圖不賣。”
“您誤會了,我不是要買原圖,只想臨摹一份。”
“小兄弟不走商,要這何用?若想去何處,可買‘路程書’,那上頭訊息最新——哪座橋塌了、哪段路淹了,皆有記載。比這圖更實用。”陳鏢頭誠懇建議。
見陳鏢頭態度堅決,劉思思便不再堅持,改口道:“那請問,這路程書何處能買?”
“我這兒就有。”陳鏢頭從櫃檯翻出一張紙遞來。
劉思思展開一看,上面寫著:自南門出發,西南行四十里至良山縣,換馬。再南行六十里至陵州,城內平安客棧可宿……
原來路程書長這樣——像是區域性的文字版地圖。劉思思頗覺新奇。“陳鏢頭,這個多少錢?”
“你這份只到陵州,給五十文便好。等到了陵州,若需下一段路程,可去當地鏢局或車馬行再買新的。”陳正陽報了價。
“多謝指點。”劉思思付了五十文。
“明日巳時左右來便可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客棧,劉思思神色認真地與秦載霄商議:“曉曉,咱們去衡州城等你孃親,好不好?”
秦載霄點點頭,眼裡卻泛起哀傷:“姐姐,我家是不是出事了?我是不是回不去家了?”
劉思思一怔——她沒想到這孩子如此敏感。她沒打算糊弄他,只換了種說法:“曉曉,京城的家暫時回不去了。那裡有壞人要害咱們,咱們得去南邊。你孃親、姐姐她們都會去那裡和我們會合的。”
“好。姐姐,咱們去南邊,去找娘。”秦載霄用力點頭,眼角淚光閃閃。
劉思思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草莓,“曉曉乖,這是獎勵,是姐姐洞府裡的仙果哦!吃了就能開心啦!”
孩子心性,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。這紅豔豔的果子他還是頭一回見,接過咬了一口,“唔,姐姐,真好吃。”
秦載霄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的話,姐姐這兒還有。”劉思思又取出幾個。她當初見到有賣,便買了兩籃,多了怕佔地方——畢竟草莓不經壓。
秦載霄吃了五個,劉思思就不讓他再吃了——得留著肚子吃正餐呢。
孩童的悲傷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夜裡,他倒是睡得香甜。
眼一閉一睜,天已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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