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也不磨嘰,直接道:“我有一件奇物,能迸發強光,令人瞬間目盲。只是這光不分敵我,需得陳大哥號令眾人閉眼方可使用。之後便可趁敵人失明之機,近身斬殺。”
此令唯有陳正陽能發——眾鏢師信的,終究是他。
陳正陽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雙總是帶笑的眼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他重重點頭: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“不會讓你失望。”劉思思深吸一口氣,從空間裡摸出那支戰術強光手電,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心神稍定,“準備好了嗎?”
陳正陽頷首,隨即朝著混戰中的鏢師們暴喝一聲:“閉眼——!”
這聲音太熟悉、太具威信。激戰中的鏢師們聞聲,幾乎是肌肉記憶般地猛地闔眼。
就在這一瞬!
劉思思拇指用力推開了開關。
彷彿有一小塊凝固的、暴烈的驕陽,在她手中轟然炸開!一道刺眼、熾白到近乎藍色的光柱,如同利劍,驟然劈開了粘稠的黑暗,將營地前方一片區域照得纖毫畢現,亮如白晝!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
“什麼東西?!”
“看不見了!什麼都看不見了!”
首當其衝的土匪們猝不及防,被這完全超越他們認知的強光迎頭痛擊。那不是簡單的“亮”,而是視網膜被蠻橫灼燒的劇痛。許多人慘叫著捂住雙眼,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,眼前只剩下無邊無際、灼痛的白,世界在瞬間崩塌。
光,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。
劉思思果斷關閉。
黑暗重新吞噬一切,但所有人的視覺都已暫時失調。
就在這明暗切換、敵人最茫然的生死一剎——
“殺!”
反應最快的幾名鏢師猛然睜眼。他們眼前雖也殘留著光斑,卻遠比完全失明的土匪清晰得多。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尋上那些捂臉踉蹌的身影,嗤啦——利刃割開皮肉的悶響與短促的慘嚎幾乎同時響起,鮮血的氣味陡然濃烈。
陳正陽方才背對光源,影響不大,見狀心中狂喜,幾乎要吼出來。他抓住戰機,再次厲聲高喊:“閉眼!”
殘餘的土匪早已成了驚弓之鳥,聞聽這催命符般的聲音,嚇得肝膽俱裂,大部分慌忙緊閉雙眼,甚至有幾人直接抱頭蹲下。
然而,這一次,沒有光。
只有兩道驟然撲近的疾風——是張平和另一名靠近騾車的鏢師!他們如獵豹般掠出,刀光閃過,兩名閉眼待宰的土匪哼都沒哼便軟倒在地。
“媽的!耍我們!”有反應過來的土匪又驚又怒,嘶吼著便要朝騾車方向撲來。
“閉眼——!”陳正陽的怒吼第三次炸響,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。
衝來的土匪們動作一僵,陷入了極度痛苦的糾結:閉?萬一又是假的,豈不是送死?不閉?萬一那要命的詭光再來……
就在這猶疑的剎那,劉思思手中的光劍,再次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夜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