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這一次,光柱更集中地掃過撲來的數人。更近的距離,帶來更強烈的刺痛灼眼。慘叫聲變了調,有人直接扔了刀,跪倒在地瘋狂揉眼。
那土匪頭子原本站在後方一塊巨石上,嘴角噙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。第一次強光爆發時,他正居高臨下,看得最是真切,也傷得很是慘重——那束邪光幾乎直衝他面門!
“啊!”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,只覺得雙眼如被燒紅的針狠狠貫穿灼傷,瞬間天旋地轉,竟從石頭上直挺挺滾落下來,涕淚橫流。
好不容易踉蹌爬起,剛摸到刀,便聽到第二聲“閉眼”。他驚弓之鳥般死死閉目,等了幾息卻無事發生,頓時氣得七竅生煙,認定對方伎倆用盡,嘶吼著便要親自上前撕碎那個搗鬼的小子。
腳剛邁出——
“閉眼!”
陳正陽的第三聲怒吼,與那吞噬一切的熾白強光,幾乎同步抵達!
“不——!”土匪頭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,便再次被那純粹的白熾地獄淹沒。這一次,他連跪倒的力氣都沒了,直接癱軟在地,眼前除了灼痛與無盡的虛妄白光,什麼也不剩了。
戰局,就此徹底逆轉。
殘存的土匪已徹底喪膽,他們失去了頭領的指揮,更被那神出鬼沒、無可抵禦的“妖光”摧毀了所有戰意。不知誰先發了一聲喊,還能動的人連滾爬爬地扔下兵器,哭嚎著撞入山林黑暗深處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營地周圍,瞬間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、傷者的呻吟,以及濃濃的血腥氣。
火光搖曳,映照著鏢師們劫後餘生、兀自不敢置信的臉。他們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齊齊望向騾車上那個握著黑色短棍的清秀“少年”。
陳正陽拄著刀,一步步走到劉思思面前。他臉上血汗交織,眼神明亮,深深抱拳,一揖到底。
“秦公子……今日救命大恩,陳某與‘正義鏢局’上下,沒齒難忘!”
劉思思連忙將他扶起,“陳大哥言重了,我也在救我自己。兄弟們傷了不少,咱們救人要緊。”
陳正陽重重點頭,強壓下翻湧的感激之情,轉身便嘶啞著嗓子開始排程。能動的鏢師們立刻行動起來,相互攙扶、包紮傷口、清點損失,並分出人手前去警戒與打掃戰場——對於那些重傷未死、猶自掙扎的匪徒,便毫不猶豫地補上一刀,了結後患。
那土匪頭目方才連滾帶爬地逃入林中,沒跑出多遠,便被早盯上他的趙吉追上。趙吉想起先前死傷的兄弟,眼中狠色一閃,趁其被樹根絆倒的瞬間,猛地撲上,狠狠一刀砍在其背上!
“這一刀,是為王兄弟砍的!”
出了胸中一口惡氣,趙吉這才冷著臉,乾脆利落地挑斷了對方的手腳筋,將其像拖死狗一般拖回了火光搖曳的營地中央。
劉思思則返回騾車去安撫小糰子。掀開車簾,卻見小傢伙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己,全然不見懼色。見她進來,小糰子立刻湊到她耳邊,用氣聲悄悄問:“姐姐,那是不是也是神仙寶物?”
劉思思失笑,輕輕點頭:“是呀。曉曉不怕嗎?”
小糰子先是點頭,隨即又用力搖頭:“剛開始有點怕。後來就不怕啦。哥哥是神仙,會保護我的。”那雙清澈的眸子裡,盛滿了毫無保留的依賴與信任。
劉思思心頭一軟,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:“曉曉說得對。哥哥會保護好你的。現在外面有很多叔叔伯伯受了傷,哥哥要去幫忙,曉曉一個人乖乖待一會兒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小糰子軟軟地應聲,模樣乖巧極了,“哥哥去吧,我聽話。”
劉思思又摸了摸他的頭,塞給他一顆甜甜的糖,這才轉身投入了營地中忙碌的救治行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