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流放前,我帶着國公府獨苗跑路了》第19章 劉思思的憂慮(1)

作者:網名難取啊·18天前

在此休整了一日一夜,好在此番運氣不差,並未再生意外,隊伍得以平安度過。

又在這深山密林間穿行了三日,總算尋見出路,前方已是鄂州地界。沿窄窄的小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眼前豁然開朗,一條黃土夯實的官道橫在眼前。眾人都不由自主鬆了口氣,彷彿從另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,重新踏回了人間。

當天傍晚,商隊終於進了縣城——文水縣。

在陳正陽熟門熟路的帶領下,眾人入住城中的“來喜客棧”。客棧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,大堂裡飄著劣質酒水和燉菜的混雜氣味,卻也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市井煙火氣。

劉思思與陳鏢頭打過招呼,又特意叮囑店小二好生照料騾子,塞了三文錢讓他晚些送熱水到房裡,這才牽著小糰子上了樓。

房門一關,隔絕了外界的嘈雜。劉思思長長舒了口氣,——總算能好好洗個澡了!

待兩人從頭到腳、連頭髮絲都收拾得清清爽爽,換上乾淨裡衣,劉思思方覺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。她喚來小二,點了兩碗熱騰騰的湯麵並幾樣小菜。吃飽喝足,看著秦載霄因熱水澡和飽飯而紅撲撲、滿足睡去的小臉,她心中一片安寧。

就著油燈昏黃的光,她從空間取出手機,開機。她展開那捲羊皮紙輿圖,調整角度,拍下高畫質照片。

臨摹?她可沒那本事。但好在,她有高科技。將手機和輿圖妥善收好,她吹熄油燈,摟著暖烘烘的小糰子,難得睡了個踏實深沉的好覺。

次日清晨,商隊收拾妥當準備出城。然而,隊伍剛接近城門,就被攔下了。

“站住!車上裝的什麼?都停下檢查!”

幾名守城兵丁按刀而立,攔停了車隊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。氣氛與昨日進城時的鬆散截然不同。

陳正陽連忙上前,臉上堆起笑,順手遞去一個沉甸甸的荷包:“幾位差爺辛苦,行個方便。我們是‘正義鏢局’的,路過貴寶地,勞煩給章縣丞帶個好。等這趟回來,定當登門拜會。”

“什麼章縣丞李縣丞的,沒聽說過!”為首那疤臉官差卻用刀鞘將荷包推開,一副公事公辦、油鹽不進的模樣,“少來這套!車上的人全部下來,接受盤查!車上的油布也掀開!”

劉思思心頭一緊,不動聲色地將小糰子往身邊拉了拉,目光快速掃過孩子。趕了十多天路,風吹日曬,厚重的劉海有些凌亂地遮著額頭,小臉微黑,怎麼看都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頭。她稍稍安心,但仍保持著警惕。

有兵丁已經不耐煩,吆喝著就要去掀最近一輛車上蓋的油布。

陳正陽見此情形,心知文水縣恐怕是出了什麼事,或是上頭有了新嚴令。他面上笑容不改,又湊近兩步,幾乎貼著那疤臉官差的耳朵,袖口微動,將一張摺好的東西塞了過去,聲音壓得極低:“官爺恕罪,是小的記混了。車上裝的是上好的細綢,最怕潮氣塵土,經不起掀開折騰。一點心意,絕無他意,給各位差爺和家小添件衣裳,千萬別嫌棄。”

那疤臉官差手指一捻,便知是張銀票。他垂眼極快地瞥了下邊緣——一百兩。臉色頓時和緩了不少,輕咳一聲:“嗯……車上的人都下來!把臉露出來,爺們例行公事,只要不是畫像上的欽犯,自然不為難你們。”

馬車上的人陸續下來,那位斷臂的管事也蒼白著臉,默默跟在車旁。兵丁們只粗粗掃了幾眼,便揮手示意透過。

輪到劉思思牽著小糰子時,一名年輕些的官差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,對著小姑娘上下打量,又看看紙,眉頭皺著。劉思思佯裝懵懂好奇,摸出二兩碎銀,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遞過去:“官爺,您這紙上畫的是啥呀?能給小的開開眼不?實在好奇得緊。”

銀子吸引了注意,那官差想著這泥腿子也沒啥見識,看一眼也無妨,便將紙翻過來,粗聲粗氣道:“上頭下的文書,有京裡貴人家走丟了孩子,找著了重重有賞!喏,就這個。”

劉思思定睛看去,紙上畫了個簡筆小像,眉眼模糊,只能看出是個幼童。旁邊寫著“秦載霄”三字,下面羅列著幾項外貌特徵,特徵描述倒有幾分像過去金尊玉貴的小公子,只是這畫像……不能說一模一樣,只能說是毫不相干。孩子如今膚色微黑,劉海遮眼,那點小痣更是不顯。

她心下大安,演技全開,將銀子塞過去,眼裡冒出市儈的精光:“多謝官爺指點!這賞銀……得有多少啊?夠在縣城買處宅子不?”

那官差一把抓過銀子,嗤笑道:“等你真找著了再說吧!滾滾滾,趕緊出城,別耽誤老子辦差!”

商隊緩緩駛出城門,將文水縣拋在身後。劉思思尋了個機會,又湊到陳正陽車旁,彷彿閒聊般攀談:“陳大哥,這每過一城、每遇一卡都要這般打點,走鏢還能掙著錢嗎?”

陳正陽苦笑著搖頭,目光有些悠遠:“早年不這樣。道上講規矩,官府也清廉些。就這幾年,不知怎麼的,各處需打點的門檻越來越多,小鬼難纏。有時一個小小稅吏、守門卒,也能卡得你寸步難行,耽誤行程。像方才,咱們車上若是綢緞,被他們胡亂掀開,萬一趕上下雨或起風沙,整車的貨就全毀了。貨主追究起來,賠得傾家蕩產。沒法子,只能花錢買太平,買時辰。”

他嘆了口氣,望向遠處灰濛濛、似乎永無盡頭的官道:“如今願意跑遠道的商隊越來越少,這也是緣由之一。成本太高,風險太大。我這次親自走這趟,也是想親眼瞧瞧,摸摸底……這鏢局生意,還做不做得下去。他們吃相太難看,咱們這些老老實實跑腿賣命的,活路也就越來越窄了。”

劉思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問出心中疑惑:“上面的大人們……不管嗎?就任由下面這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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