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外那些惡人，老師給你們解決。”
話音落地，柳元宗便朝門外喚道：“柳實。”
一直守在門外的柳實應聲而入。
“明天你親自走一趟。”柳元宗聲音平穩，“拿我的名帖，去見衡州知府周晉中。將今夜之事，人證、供詞，原原本本告訴他。主使之人，是徐記商行一個叫林強的管事，此人心術不正，買兇行惡，其行徑與匪盜無異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冷肅了幾分。
“你讓他秉公辦理。若他推脫——”柳元宗抬起眼，目光平靜無波，“你只需與他說，此事老夫已知曉，若他徇私枉法，我會修書給幾位京都舊友。讓他……斟酌著辦。”
柳實躬身，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：“是，老爺。是否需提及秦公子與小娘子？”
“不必。”柳元宗擺手，“只說是老夫新收的學生家中遭匪，幸得村民相助，擒獲兇徒，順藤摸瓜罷了。其餘，不必多言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去把他們綁好。”柳實不再多問，轉身便去綁人。
劉思思看著柳元宗，滿面感激，拱手一拜:“多謝先生”。
柳元宗看著她，眼中那絲冷意緩緩化開，復歸溫和：“夜深了，都受了驚，早些歇息。明日，一切自會見分曉。”
他又看向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小糰子，語氣慈和了許多：“曉曉也去睡，莫怕，有老師在。”
小糰子點點頭，小手仍拉著劉思思的衣角，卻對柳元宗露出了一個信賴的笑容。
這一夜，劉思思輾轉反側。她摟著小糰子，聽著孩子均勻的呼吸，目光卻穿過窗欞，望向黑沉沉的夜空。
心情好像輕鬆了些。對徐家也不再那麼懼怕。畢竟也是有人護著了。
迷迷糊糊睡著，只感覺沒過多久，就聽到了雞鳴。
劉思思起身，簡單洗漱，透過籬笆院牆，看到柳元宗已經在房前空地上練養生操。動作行雲流水，那幾個匪徒也已不見蹤影。
“先生早！”劉思思上前行禮。
柳元宗收勢，氣息平穩，看了他一眼:“眼下有青影，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還好！”劉思思淺笑，“只是如今有先生護佑，激動過後心緒繁雜了些。”
說著她目光撇向外面:“柳伯出發了？”
“嗯。柳實天未亮便出發了。”柳元宗撣了撣衣袖，“你且安心。一切照舊，莫要亂了心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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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，市井已是一片喧鬧的煙火氣。
衡州府衙門前石獅肅立，值守衙役正靠著門柱打盹兒，忽聽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柳實一身灰布短打，面容冷硬，身後用粗麻繩牽著四個捆成粽子般的漢子。四人嘴裡塞著破布，臉上青紫交錯，尤其為首那個刀疤臉，左頰刀疤猙獰扭曲，眼珠子瞪得血紅，活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站住！”衙役驚醒，橫刀阻攔。
柳實從懷中掏出一封名帖，遞了過去。“我家老爺與崇文書院山長是好友，這是我家老爺的名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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