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進山了。
而且不是在外圍，是已經進到這麼深的地方。
“小灰，能帶我去你們打鬥的地方看看嗎？”
小灰側頭想了想，轉身往前走。
劉思思跟上。
沒走多遠，就到了那片地方。
地上躺著三具屍體，已經面目全非了。邊上的樹枝灌木折了一大片，地上灑著發黑的血跡。光看這場面，就能想象當時的慘烈。
她估算了一下距離——離自己的山谷不遠了。
若是再有人強行進山，說不定下一次，山谷就要暴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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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灰一路護送她回山谷。
到了谷口，劉思思蹲下來，按住小灰的頭，讓它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是人養大的狼。記住了——打不過就跑，趁人少再偷襲。別再傻乎乎地往上衝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下去：
“要是對方沒惡意，就別拼命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地，希望小灰能聽懂。
她怕某一天，小灰死在和人類的戰鬥裡，而她來不及救它。
小灰的黃眼睛定定地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它掙開她的手，低低叫了一聲，轉身跑了。
劉思思目送它消失在林子裡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
世道一亂，根本就沒有淨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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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山谷時，小糰子抱著懶懶在墊子上打滾。看見劉思思，他放下懶懶，小碎步跑過來。
“姐姐！”他仰著頭，“小灰呢？小灰怎麼了？”
“小灰沒事。是它的同伴受傷了，來找姐姐幫忙。”劉思思聲音低低的。
“受傷了？嚴不嚴重？”
劉思思沒接話，只是摸了摸他的頭。
小糰子愣了一下，忽然明白過來，眼眶有點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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