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，籠子也放進去了。用石頭壓著，繩子就係在了他們守夜的人腰上，籠子裡塞了點白天挖的草根還有一點點田螺肉，也不知道魚吃不吃。
這一夜，羅家村的人誰都沒睡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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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石蛋守下半夜，估摸著時辰，他就抬手收籠。
他使勁一拉，籠子出水——
裡面撲騰撲騰的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有魚。
他差點叫出聲，硬生生憋回去，抱著籠子往回跑。
與他一起守夜的收了另外兩個籠子。
“村長！村長！有魚！”
三人興奮不已，卻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。
羅大山接過籠子，往裡一看。
幾條巴掌大的鯽魚，擠在籠子裡亂竄。還有幾條小的，指頭那麼長，他也不認識是什麼魚。蝦也有，十幾只，透明的，在籠底蹦躂。
羅大山手有些顫抖。
“燒火。煮湯。”
火升起來。鍋架上去。水開了，魚扔進去，蝦扔進去，螺螄扔進去，河蚌扔進去就放些姜，就一鍋水煮出來的腥味。
可那腥味飄出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圍過來了。
也沒人嫌腥氣重，都眼巴巴的看著鍋裡翻滾的魚肉。
羅大山叮囑，“魚刺多，吃慢點。別卡住了。尤其是娃兒們，你們看著點，以後應該不缺魚吃。”
眾人齊刷刷點頭。
在眾人將醒未醒之際，羅家村的人已經喝上了魚湯。
有聞著味過來的，見已經吃完了，也沒什麼想法，悄悄退走了。
——
吃飽了，力氣也回來一點。
羅大山把幾個當家的叫到一塊。
“咱們原來打算是順著河往東走。”他指了指東邊，“可現在看來，東邊人也多。走不走，你們拿主意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羅林先開口：“走還是要走的。這河灘上人越來越多，野菜早就沒了，就靠這幾條魚，養不活咱們一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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