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握住他的小手,帶著他往回走。
回到小院。她沒有絲毫耽擱,立刻行動起來。把有用的東西,柳元宗留下的書籍,都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。騾子依舊拴在院角的棚下,彷彿主人只是短暫出門。
做完這一切,她牽起曉曉的手,低聲道:“曉曉,我們進山玩一會兒。”
大黃和小灰立刻機警地跟上,一左一右護在兩側。
山道蜿蜒,林木漸深。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,除此之外,還有一種更為謹慎、卻無法完全掩蓋的窸窣聲,始終綴在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。
劉思思恍若未聞,只將曉曉抱在懷裡,步伐不疾不徐,沿著一條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隱秘小徑,向山林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,光線越發昏暗,樹木遮天,藤蔓糾纏。
突然——
“噗通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,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痛呼,從身後傳來。
劉思思彎了彎嘴角,腳下未停。那個位置,是她“特意”選擇的路線邊緣。
前面木匠叔帶她認路時,曾指著那片覆著厚厚腐葉的地面提醒過:“丫頭,記著這兒,底下是早年間獵人廢棄的陷坑,雖不深,但摔一下也夠嗆。”
喜歡跟?這份“見面禮”,希望他們滿意。
陷坑裡散落著些乾枯帶刺的灌木枝椏,要不了命,但足夠讓人痛一陣,一時半會兒爬不上來。
她沒有回頭,也沒有加速,依舊保持著原來的節奏,在山裡慢慢走著。
沒走出多遠,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叫和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“他孃的!小兔崽子!你故意的是不是?!”坑底傳來氣急敗壞的怒罵,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,“你知道我們跟著!耍我們?”
劉思思恍若未聞,連腳步的節奏都未曾亂上一分。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小糰子的背,以示安撫。
曉曉用臉貼著他的,輕輕蹭了蹭,“哥哥,我不怕。”
劉思思不理會身後的咒罵與掙扎,抱著曉曉和大黃小灰,迅速沒入更深的林蔭之中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,身後很是安靜,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她示意小灰返回查探。矯健的灰狼悄無聲息地沒入來路,片刻後迴轉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、代表“安全”的呼嚕聲。
看來,跟來的只有這兩人。或許對方見她只帶著幼妹,連騾車和顯眼的行李都未攜帶,便只以為他入山玩耍,放鬆了警惕。
甩脫了令人不快的眼睛,劉思思停下腳步,仔細辨認著方向。
午後陽光透過枝葉間隙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她根據樹幹苔蘚的朝向和遠處山脊的輪廓,很快確定了方位。
南邊。
木匠叔曾說過過,穿過這片老林往南,有一條極不起眼的獵道,蜿蜒曲折,最終能連通上官道。雖然難走,卻足夠隱蔽。
她深吸一口林間清冷的空氣,目光望向南方幽深的林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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