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起了風。
那風從北邊來,穿過山谷,拂過潭面,掀起細碎的漣漪。帶著涼意,帶著遠處山林的潮氣,帶著她說不清的、某種遙遠的思念。
劉思思把曉曉往懷裡攏了攏。
小糰子發出囈語:“娘……”
曉曉又想娘了。可林夫人……不知還在不在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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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,臥龍山莊。
林蓮兒立在廊下,望著夜空,神色空茫。
霄兒可還活著?
找了半月,丁點訊息也無。每次都用“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”來騙自己,可林蓮兒心裡清楚——一個普通小丫鬟,帶著一個孩子,就算身上有些銀錢,又能跑多遠?
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可總得給自己留點念想。
“二嫂。”
秦盛安一身素色錦袍,站在院中。臉色還有些蒼白,被衣袍一襯,顯出幾分羸弱。
林蓮兒回過神:“三弟?你怎的出來了?北地晚上風涼!”
她有些擔心,顧及男女大防,並不靠近,只勸他回去。
秦盛安走了幾步,輪椅坐久了,剛走路還有些不習慣,步子略顯生澀:“二嫂放心,我已經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,望向林蓮兒,“二嫂方才……可是在想霄兒?”
林蓮兒垂下眼,沒有說話。
秦盛安放緩了聲音:“二嫂且寬心。青衣一直派人在找。北邊沒有,那丫鬟或許帶著霄兒去了南邊。”他語氣鄭重了些,“等我傷愈歸隊,也會託軍中兄弟幫著打聽。”
林蓮兒抬眼看他,勉強扯出一個笑:“多謝三弟。”
一夜無話。
翌日清晨,顧將軍卻來了莊子。
“賢侄,青衣說你想見我?”
秦盛安早已候在廳中,見他進來,忙起身行禮:“本該我去拜訪顧伯伯,怎敢勞您親自跑一趟。”
顧濤擺了擺手,朗聲道:“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”
他在椅上坐了,目光落在秦盛安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點了點頭:“氣色比上回見好了不少。”
“多虧顧伯伯和青衣照料。”秦盛安垂眸,“侄兒是想與顧伯伯道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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