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，劉思思是被大黃的動靜弄醒的。
低低的呼嚕聲，像在跟什麼打招呼。
劉思思睜開眼睛，帳篷外天剛矇矇亮。
她掀開簾子——
大黃蹲在那塊大石頭前面，尾巴耷拉在地上，一下，一下掃著地上的灰。
石頭上，蹲著一隻灰兔。
活的。
兩隻耳朵緊緊貼在背上，身子縮成一團，一動不動，像是被嚇傻了。
脖子上沒有咬痕，皮毛完整，只有耳朵根那裡有一點溼——像是被什麼東西的口水。
劉思思愣在那裡。
她慢慢走過去。兔子看見她，身子抖了一下，卻不敢跑。
小灰送來了一隻活兔子。
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，自己指著那隻母兔，對小灰說：“下次可以的話，給我捉只活的回來。”
她以為它聽不懂。
她以為它早忘了。
劉思思抬起頭，看向谷口的方向。
風吹過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她知道，那道灰影，一定在那裡。
大黃猛搖尾巴，對著兔子齜牙。
劉思思摸摸它的頭，站起來，對著谷口無聲的說了聲“謝謝”
---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天氣越來越涼。
瀑布的水聲比夏天小了許多——乾旱還在繼續，流水量肉眼可見地少了。
入冬，山裡的獵物該難尋了。
劉思思想了想，做了個決定。
石頭上的獵物，她不再接受。
連著三天，石頭上的獵物，劉思思都沒拿，任由它放著。
晚上，一聲狼嚎，裡面滿是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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