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碼完最後一把柴火，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靠著崖壁，柴火碼得整整齊齊，從這頭堆到那頭，夠燒一整個冬天了。
她正想喊小糰子來看，忽然覺得臉上一涼。
抬頭。
灰濛濛的天上，有什麼東西正飄飄灑灑地落下來。
雪花。
很小，細細的，稀稀拉拉的，落在手心裡，還沒看清就化了。
“曉曉！下雪了！”
小糰子從帳篷裡衝出來，仰著頭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想接住一片。接了半天，什麼都沒接到。
“姐姐，雪好小啊！”
“嗯，第一場雪，都這樣。”
小糰子看著那些剛落地就化了的雪痕，一臉失望：
“堆不了雪人。”
“等雪下大了再堆。到時候給你堆個比你還高的。”
“好耶！”
小糰子眼睛亮晶晶，又仰頭去看天，期盼著雪能下大點。
雪下了大半天，傍晚就停了。
薄薄的一層白，蓋住了枯枝、落葉、泥土。林子像被誰用刷子輕輕刷過一遍，乾乾淨淨的。
劉思思坐在火堆旁，望著那片白出神。
山裡的雪都這麼小，不知山外是什麼光景。
下雪了，也不知小灰它們的食物夠不夠。
雪雖不大，但這一層白，足夠把地上的氣味和痕跡都蓋住。那些靠嗅覺覓食的動物，怕是要難熬了。
它會不會餓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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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劉思思掀開帳篷。
夜裡又落了一場雪。
地上仍是薄薄一層，比昨日厚不了多少。林子還是那副模樣，只是枯枝上的雪多了些許。
劉思思開始盼著春天早日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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