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顧不上多想，抬腿就朝它走去。
走近了才發現——小灰瘦了。
背上的毛亂糟糟的，沾著雪和泥，肋骨隱約能看見輪廓。它站在那裡，尾巴垂著，整隻狼沒有以前活潑。
劉思思蹲下來，伸手想去摸它的頭。
小灰往後退了半步，躲開了。
劉思思的手頓在半空。
小灰似也愣了一下，隨後扭頭看林子深處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。
“那裡有什麼嗎？”劉思思問道。
小灰輕輕咬住她的褲腳，拖著她走。
劉思思站起來，回頭沖帳篷喊了一聲：
“曉曉，我出去一趟。大黃，跟我走！”
小糰子從帳篷裡探出腦袋：“姐姐，你去哪？”
“小灰有事找我。你乖乖待著，別亂跑。”
小糰子點點頭，又縮回帳篷裡。
劉思思跟著小灰，往林子裡走。大黃跟在後面，尾巴搖著，時不時湊到小灰身邊蹭蹭。小灰低著頭，只是一直往前走。
薄雪上有一行凌亂的腳印。小灰的腳步有點急，但考慮到劉思思的速度，它走的也不是很快。
劉思思跟在後頭，深一腳淺一腳，好幾次差點滑倒。
走了半個時辰的功夫，小灰停下來。
它回頭看她一眼，然後朝一處岩石下的凹陷處低低叫了一聲。
劉思思走近幾步，才看清，岩石下，蜷著一隻狼。
灰色的毛，比小灰淺一些，瘦得厲害，肋骨一根根凸出來。它趴在那兒，聽見動靜，耳朵微微動了動，卻沒有站起來，只是抬起眼睛看著劉思思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敵意，只有疲憊和警惕。
在它肚子底下，擠著四隻小狼崽。
小小一團，灰撲撲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擠在母狼身邊，瑟瑟發抖。有一隻正在找奶吃，拱來拱去，母狼沒有動，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腦袋。
劉思思蹲下來，慢慢靠近。
在邊上卻突然露出幾隻狼的身影。
小灰嚎了一聲，幾隻狼又緩緩退去。
劉思思看著那幾只小狼崽，又看看母狼，再看看小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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